看來於子千生前並沒有買到第5條命,可能收集256枚銅錢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強人所難。
收錢之後,財神的屍身無聲無息地緩緩變淡,直至完全消失,冷庫裡再次只剩下寧哲一人。冰櫃裡,那雙從兩個月前便一直緊閉著的眼睛,睜開了。
「這是……哪兒?」
寒氣包裹著身體,讓于子千剛剛恢復活性的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血液在動脈中流淌著,慢若龜爬,頭頂是純白的天花板,白得像是冰原上終年不化的積雪,寒冷徹骨。
寧哲俯下身,將一張帶著些許書卷氣的少年臉龐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早安,于子千。」
「你!」
寧哲!是他!
于子千雙目瞪大,下意識地想要使用業夭的規則將之近身格殺,但下一個瞬間他猛然意識到,業夭……沒了。
他駕馭的兩隻惡鬼都已經離體,現在的他只是一名任憑升格者宰割的普通凡人。
「是你,你復活了我?」于子千咬牙道。
「你應該感謝我,不是嗎?」寧哲微笑道。
于子千不言,因為在某種程度上,這傢伙說的居然是對的……
雙眼微眯,于子千默默回憶起死前的最後記憶,他記得自己當時是讓自己的影子離體潛入醫院,伺機獵殺裡面的白芷和馮玉漱等人,然後……
然後就被駕馭了特讓的馮玉漱殺了。
使用特讓的規則殺死業夭,是可以逆向觸發業夭的規則的,也就是說自己死後,業夭應該是被那個女人駕馭了。但是……祂呢?
『祂』哪裡去了?
愣神間,于子千看見寧哲單手拿著手機,似乎是在和誰打電話,嬌滴滴的柔軟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令他的雙眼頓時瞪大。
「子千,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好想你……」
「你!」于子千頓時暴起。
寧哲將一隻手按在祂的嘴上,捂住了于子千接下來的所有話語。
「子千?你那邊什麼動靜?」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疑惑。
「沒什麼,剛才走路看手機,沒看路,不小心和人撞到了。」寧哲微笑說道,將一根食指豎在唇前,比了個『噓』的手勢。
「那你要注意安全呀,現在路上的司機好多都有路怒症,你要是萬一出車禍了,我和姐姐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聽著揚聲器裡傳出的溫柔關心,于子千眼中瞳光閃動,或許,他已經知道『祂』哪裡去了。
「你駕馭了祂?」于子千咬牙問道。
「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寧哲結束通話電話,伸手將於子千從冰櫃里拉了出來,說道:「別那麼緊張,你現在只是個凡人,對我沒有任何威脅,所以我沒必要殺你。」
于子千扶著冰櫃站在地上,雙腿冷得發顫,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復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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