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他人即地獄
白芷沒說自己為什麼要放棄躲藏陪著他一起去城堡裡冒險,寧哲也沒問,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洗衣房,踏上了灰白的石板小徑。
沿著小徑一直走,便走上了一條寬闊的大道,大道兩側分別連線著淨身廳和城堡主樓的正門,寧哲在腦海裡大致想像了一下:住在城堡裡的人們從正門出來,沿著寬闊的大道進入淨身廳中洗浴。然後穿過長滿玫瑰的花圃小徑。進入講經室中聽經,門外的刑場裡,一顆人頭剛剛落地。
寧哲越看這座凡妮莎堡越像是個邪教窩點。
歐洲人沒有在園林裡種植樹木綠化的習慣,石頭堆砌的城牆裡僅有的綠色便是花圃裡的荊棘玫瑰,除此之外便是一片陰氣沉沉的灰白,身在圍城裡,逼仄而壓抑。
鐘樓的主體是很典型的歐式城寨:牆厚。窗高。門窄,比起居所更像是一間華麗的囚室,寧哲來到鐘樓的正門前,鐵包木的大門緊閉不開,似乎是從內部反鎖了。
寧哲點起屍油燈,小心翼翼地控制好燈光範圍,拉著白芷一起沿著鐘樓的外牆繞了一圈,才終於靠著燈光找到了一個能進去的缺口。
燈光灑落在地面上,寧哲的腳邊散落著幾塊溼漉漉的石磚,屍油燈橘黃的光芒在鐘樓的外牆上照出一個近三米高的大洞,從石磚都散落在室外而不是室內這點來看,這個大洞應該是從內往外被撞開或者衝開的。
有過前車之鑑,寧哲這次給光給得很保守,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角蒙皮想要將屍油燈舉高一些湊近洞內看看情況。
忽然,一隻手從洞裡伸了出來,握住了他的手腕。
寧哲眼疾手快,另一隻手迅速拔出掛在腰上的匕首抬手便刺,但現在他的身體終究只是個柔弱單薄的少女而已,而且還剛好在生理期。寧哲手中的匕首尚未刺出,便被從洞中伸出的另一隻手以壓倒性的力量給握住了,一個高高瘦瘦的金髮青年從裡面走了出來,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冷靜點,辛西婭,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一定要冷靜,知道嗎?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活著出去。」金髮青年掰開寧哲的手指,拿走了他掌中的匕首,屍油燈上被掀開的一角蒙皮也蒙了回去。
「辛西婭……?」白芷站在寧哲身後,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把手裡的燈砸向金髮青年的腦袋,再晚的話可能就沒有偷襲的效果了,可是這個人和寧哲現在的身份好像互相認識的樣子。
寧哲曾疑惑太易的規則在這座『凡妮莎堡』中能否正常生效,現在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在金髮青年將頂著白人少女身體的寧哲誤認成他認識的那個『辛西婭』後,寧哲得到了辛西婭腦海中與兩人相關的記憶。
金髮青年名叫『斯賓塞拿巴爾』,是亞平寧半島上的一名在讀大學生。
寧哲現在的身體屬於一名叫做『辛西婭』的女孩,與金髮青年斯賓塞是同學關係,白芷現在這副身材嬌小的金髮少女形象則是來自斯賓塞的妹妹,卡秋雅。拿巴爾。
他們三人與一幫大學同學一起出城遊玩,在一處美麗的鄉下農莊住了下來,隊伍中的幾名國人留學生對古代歐洲城堡很感興趣,於是一名叫做『薩拉查』的同學表示他剛好是本地人,從小就知道附近的山裡有一座『凡妮莎堡』,據說,那是一位古代公爵的私人城堡。
歐羅巴合眾國成立後,這些歷史悠久的古建築要麼成了文物保護單位,要麼被那些有錢有權的大佬買下私用,而凡妮莎堡則是個例外。
歐羅巴政府雖然也有派工程隊對城堡進行了修繕,每年也有專人定時養護,但城堡本身卻並沒有作為參觀景點開放,作為本地人的薩拉查同學也從沒有聽到凡妮莎堡被哪位大佬買下的訊息。久而久之,籠罩在凡妮莎堡上的神秘色彩也就濃郁了起來。
於是第二天一早,吵吵嚷嚷的一群大學生便滿載著好奇心穿戴好裝備進了山,然後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他們在山裡走散了。
迷失了方向的眾人在山林裡如無頭蒼蠅般到處亂竄,或許是巧合,或許是冥冥中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在濃霧的籠罩之下,他們不約而同地先後來到了凡妮莎堡。
「我當時正試圖透過一棵橫在深谷上的倒塌枯樹到對面去,但是走到中間的時候,樹幹突然斷裂,我掉了下去,失去了意識。」斯賓塞拿巴爾鬆開寧哲的手,說道:「當我醒來時,自己就已經在凡妮莎堡裡了,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麼進來的,也不知道要怎麼出去,直到我在床頭櫃的夾層裡找到了這張紙條……」
斯賓塞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信紙,在兩人面前展開。
【斯賓塞找到的紙條】
【貴安,後來者。】
【當你看到這張紙條時,我應該已經死在了逃離這裡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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