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毯、花籃、媒體牆、全息投影,一樣不少。
幾個穿得珠光寶氣的闊太太正圍著展櫃裡的淨水器打轉,像在挑什麼能延年益壽的寶貝。
而舞臺正中央,一個大背頭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正拿著話筒,笑得志得意滿。
聖水科技,劉總。
沈見初只掃了一眼,就把視線重新落回了聲吶圖譜上。
螢幕裡,前方大壩的幾條主管道清晰得近乎刺眼。
水壓、迴流、震幅、諧波頻率,一層層資料在他眼前迅速疊合。
這壩不能硬炸。
一旦整座壩體在地下直接崩開,江州上方几百條供水支路都會同時受衝,死水、陰氣和屍蟥卵會在一瞬間全面倒灌。
可若只斬表層管線,又等於給對方留足了緩衝和轉移時間。
最好的刀口,是順著他們自己吹出來的那根主管,先把地上的局撕開。
“陸遠。”
“在!”
“讓你的人盯死旗艦店和倉儲。等我一動手,先控人,再封貨。”
“明白!”
沈見初抬手按住主控臺,指尖在冰冷金屬表面輕輕敲了三下。
“他們要賺黑心錢,可以。”
“那就連本帶利,把臉給我賠在今天。”
說完,他轉身走向甲板前方那臺船載軍用聲吶發射器。
聲吶面板上,紅色警示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科考船的自動航線已經被他鎖死,推進器頂著逆流死死咬住當前座標。
整艘船像一枚釘進暗河裡的鋼錨,在劇烈水壓中紋絲不動。
沈見初反手抽出背後的百年雷擊桃木劍,劍尖在寒光裡發出一聲低沉輕鳴。
他抬眼看向那座巨壩,又看了一眼分屏畫面裡還在高臺上意氣風發的劉總,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那就先從地上的招牌開始。”
“給他們拆個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