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將梅子擱在案桌上,隨即便不由分說地抬手攬住我的腰,將我輕輕帶入懷中。
氣息漸近,語氣繾綣:
「好了,不鬧了。夫妻哪有隔夜的仇,你看,我特意去給你買了梅子。」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畔,意圖再明顯不過。
他想與我溫存。
依他的脾氣,斷不可能就這麼妥協。
更遑論這樣的小意討好。
我順勢微微側身,假意推脫,語氣溫順無害:
「天色已晚,先吃了晚膳再說吧。」
他聞言只當我是接了他的臺階,頷首應下。
晚膳擺上案桌,我特意取了兩壺溫酒,柔聲替他斟滿。
「這幾日是我性子執拗,惹你生氣了。我自罰一杯,給你賠罪。」
我姿態放低,句句軟語溫存,一杯接著一杯替他添酒、陪他共飲。
沈知珩被我這般溫順哄著,漸漸卸了所有防備,一杯杯盡數飲下。
不過半個時辰,他面頰泛紅,眼神已然泛起醉意,身形微微搖晃。
我放下酒盞,指尖微涼,輕聲開口試探:
「夫君今日忽然待我這般好,是想做什麼?」
07
醉意上頭,他再沒再偽裝剋制。
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帶著高高在上的篤定與算計:
「阿喬,我知曉你想做女官,想去書院。」
「可你終歸是女子,生子持家才是正途。」
他半眯著眼,語氣慵懶又理所當然:
「等你有孕,心思便回來了。自然就不會整日執拗著爭那虛無縹緲的前程,也不會再和雲溪置氣,和我鬧彆扭了。」
短短幾句話,字字誅心。
原來如此。
他今日刻意溫存、主動親近,果然不是幡然醒悟,更非心生愧疚。
他是想讓我孕育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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