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他們還反咬一口
馬車穩穩剎在昭文親王府門口,車簾一掀,明珠跟著明硯、明恆父子依次下車。
腳剛踩穩地面,三人齊刷刷一抬眼,就看見王府白玉臺階上蹲了個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影。
沈括整個人癱得沒個正形,單手支著下巴,長腿隨意耷拉著,百無聊賴盯著街面,一看就是蹲太久熬得無聊透頂,差點在臺階上紮根長草。
聽見馬車動靜,他跟瞬間被打了雞血一樣猛地彈起身。奈何蹲得太久,雙腿氣血淤堵,剛站直就麻得鑽心,當即齜牙咧嘴、倒抽一口涼氣,偷偷咧著嘴揉了好半天膝蓋,才緩過那股酸脹勁兒。
明硯淡淡掃了他一眼,倒也是意外會在這裡看到這臭小子。
京城裡誰不知道?武昌侯家的二公子沈括,妥妥就是自家兒子明恆的專屬小尾巴,每日風雨無阻來王府尋明硯,沒事就黏著明恆打轉。
他下意識只當沈括又是老樣子,跑來約明恆出門閒逛摸魚。
他也沒多餘過問,只轉頭溫柔叮囑明珠:“今日受了驚又累著了,回去好好躺著歇息,把身子養紮實了再說別的。”
明珠應了。
交代完,明硯便徑直轉身往書房去了。
他眼下肩上壓著天大的事,壓根沒空閒也沒心思去和沈括那小子閒聊分心。
早前宮牆那邊腳手架出的狀況讓朝野上下更是讓明昊全都繃緊了弦,生怕新帝登基大典再出半點亂子。
為保萬無一失,京城全域巡查、大典安保佈防的重擔,自然而然落到了明硯頭上。
明昊將滿朝文武、皇親世家篩一圈,論靠譜、論能力、論忠心,誰都比不上自家親弟弟,這燙手又重要的差事,自然非他莫屬。
明硯自己心底也很明白,這次登基大典,半分差錯都出不得。
這可是明家有史以來第一個正統帝王的登基盛典,分量重得壓人。
當年明家老爺子帶著一群人反抗暴政,揭竿而起,經歷了半生廝殺,硬生生打下整片錦繡江山,掃平亂世、安定四海。
可老爺子後來卻因為各方勢力制衡、時局動盪,一輩子沒能登基稱帝。
如今時局安穩、天下歸心,新帝明昊即將登臨大統,不僅要完成皇權正統更迭,還要追封老爺子為高祖皇帝,圓了祖輩畢生的遺憾。
這是整個明家的無上榮光,更是載入青史的盛世大典,容不得半分紕漏、一絲風波。
明硯半點不敢懈怠,打算先去書房整理完所有安保文卷、巡查佈防圖紙,稍後親自帶隊繞城排查,把所有潛在隱患徹底掐滅在源頭。
等明硯的身影徹底走遠,門口只剩明珠和明恆二人。
沈括臉上那副吊兒郎當、閒散摸魚的模樣瞬間收得乾乾淨淨,快步湊上前,神情正經得不行。
他今天可真不是來串門玩耍的,是專程蹲點找兩人幫忙的。
“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在這兒蹲得腿都快廢了!”沈括揉著酸脹發麻的膝蓋,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孫超和那個老婆子,我凌晨就押回侯府了,這下徹底捅破天、鬧大了。”
昨夜凌晨,他連夜把這兩個禍害押回武昌侯府。
這等大事沈括也不管天是不是亮了,就直接把熟睡的父母和兄長從暖被窩裡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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