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講,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明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眼下先解決你家氣運被偷的要緊大事。謝家這筆賬咱們先穩穩記下,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慢慢清算,不急這一時硬碰硬。”
沈括也是聽明恆的話,瞬間冷靜下來。
確實是這個理,現在跑去鬧一場,除了給自己家招黑、惹陛下反感,半點好處都撈不著,純純得不償失。
他悻悻鬆開攥緊的拳頭,咬牙道:“行,聽你的!先收拾我外祖這群白眼狼,謝家的仇,我先給他們死死記在賬本上!”
三人敲定主意,立刻動身。
明珠先回院子換了一身素雅道袍,清冷乾淨,自帶一股出塵的鬆弛氣質。
收拾妥當後,三人結伴出門,乘車直奔武昌侯府。
侯府府邸恢弘大氣,院落佈局規整講究,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地基開闊方正,看著就是一副富貴旺宅的模樣。
明珠抬眼慢悠悠掃完整座府邸的格局走勢,緩緩點了點頭。
“你那外祖倒也沒說瞎話,確實是專門請人布過風水局的,手法很規整,不是隨便瞎弄的。”
沈括聽完瞬間心情複雜,一半竊喜一半糟心。
喜的是,怪不得他們沈家這幾年順風順水、步步高昇,原來真是府邸風水加持。
糟心的是,他外祖家連風水局都特意找人佈置,手段這麼專業,那偷氣運的小動作,會不會做得天衣無縫,半點把柄都不留?
那他們今天豈不是白跑一趟,抓不到半點證據?
看著他一臉愁眉苦臉、暗自焦慮的憋屈模樣,明珠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語氣慢悠悠的,格外篤定。
“慌什麼?”
她淡淡開口:“我只說這府里布了風水局,可沒說,這是個好風水局。”
沈括一愣,立馬瞪大了眼,一臉懵圈地看著她:“啊?不是好局?可我們家這些年明明順得很啊!”
明珠不急不緩,慢悠悠給他詳細的解釋,語氣通透又篤定:“你們侯府的整體佈局確實規整精妙,是實打實的聚財聚氣旺局,正常住進來,本該家宅安寧、運勢長虹,福澤綿延子孫。”
說到這兒,她話鋒一轉,點出致命破綻:“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們花園水池裡,沒有被人動手腳、藏陰物。有那東西在,再好的風水局也被改了味道,看似旺家,實則暗藏隱患。”
這話一齣,沈括後背瞬間一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水池裡面?
那裡面平日也沒人去動,就是從表面上看還真是看不出什麼不妥來。
只覺得自家宅子氣派規整,住得安穩,完全沒察覺暗藏貓膩。
明珠看向他,帶著幾分無奈問道:“你們一家人也太心大了,搬入新宅之前,就沒自己找人仔細查驗過風水格局?”
沈括苦著臉擺了擺手,滿心懊悔:“怎麼可能沒請!只是當初看風水的先生,是我外祖家一手介紹舉薦的。”
這話一齣,旁邊的明恆瞬間抓住了關鍵線索,眼神一凝,立刻追問:“那當初那位風水先生,現在還能找到人嗎?”
沈括低頭仔細琢磨了半晌,認真回想了一番,隨即重重點頭:“應該可以,那人在京城小有名氣,不是無名散師,想要找他並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