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落,謝十七臉上鬆弛的神色瞬間褪去,臉色驟然一沉。
血光之災。
小道士?今日安寧郡主來,穿的便是道袍,一身小道士的打扮!
莫非陳慕白說的道士就是安寧郡主?
她為何要對陳慕白說這樣的話?
這兩個念頭在腦海裡一閃,他幾乎瞬間就鎖定了人,心頭猛地一緊。
他二話不說,伸手一把攥住陳慕白的手腕,起身就往外走,力道又急又穩。
陳慕白被他拽得一個趔趄,一頭霧水,連忙追問:“哎?你幹什麼去?急急忙忙的。”
“你指給我看看,是哪個小道士。”謝十七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別急啊!”陳慕白連忙拉住他,哭笑不得,“人家跟我打了賭的,說好在前面等我,不會先走的。你先把藥喝了,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話音未落,謝十七轉頭伸手端起桌上滾燙的藥碗,仰頭抬手,乾脆利落,一碗滾燙的藥汁頃刻間盡數灌入喉中。
動作如行雲流水,那叫一個絲滑。
陳慕白看得眼皮直跳,臉色都白了,下意識顫聲問道:“你、你不燙嗎?剛熬好的藥啊!”
滾燙的藥汁滑過喉嚨,灼燒著食道,火辣辣的痛感一路往下。
謝十七面色平靜,沒有半點波瀾,淡淡吐出一個字:“燙。”
頓了頓,他眼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急切與鄭重,低聲補了一句:
“但是,人更要緊。”
顯然陳慕白沒有聽到那後半句。
謝十七拽著陳慕白朝前面走,謝十五看到之後疑惑的問道,“你去哪裡?”
“有點事。”謝十七說道。
“哦。”謝十五不疑有他,繼續開始搓洗自己的衣服,“那你別跑遠了。”他還不忘叮囑了一句。
謝十七拉著陳慕白疾行,陳慕白看著他臉色不好,於是說道,“你慢點,別震著你的傷口!才好一點你就滿地跑,你是屬牛的還是屬馬的?”
他一邊說,一邊朝回拽謝十七,意圖讓他慢一點,可剛要到前院的時候,謝十七忽然鬆開了拽著他的手,人影一閃就隱匿了蹤跡......
他本是用力將謝十七朝回拽的,這忽然一卸力,陳慕白頓時失去了平衡,人朝後仰了一下,他後退一步想要穩住身體,哪裡知道他是才跨了一個門檻的,這後退的一步正好踹在了剛才跨過來的門檻上。
陳慕白徹底失去了平衡,人朝後翻仰著倒在了地上,摔了一個四仰八叉的腳朝天......
“我的老天爺啊!”陳慕白摔得腦袋瓜子嗡嗡的,一邊爬著起來,一邊一臉懵逼。
“你這不是摔了嗎?”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脆亮的聲音,“你賭輸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