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半晌,年荼緩緩鬆開捂嘴的手,努力忽視掌心殘留的溫熱觸感,深吸了一口氣。
尚未開口說話,西昂驚喜的聲音突然自門口傳來,“年年,體檢報告出來了,我的失控值降到了6!”
撞上臥室裡的場面,他的聲音瞬間止住。
“你們……在做什麼?”
面對叔叔威脅的目光,西昂並沒有離開,反而快走幾步來到年荼身邊。
費利只得站起身來。
兩名容貌極度相似的高大雄性對峙著,目光碰撞,劍拔弩張。
舞會上費利的那聲“妻主”,不僅驚到了年荼,也同樣震撼了西昂,但他當時滿心牽掛在覺醒的年荼身上,沒能分出心神去與叔叔計較。
直到昨天夜裡,趁著年荼睡著以後,他終於和叔叔談起此事——
結果自然是相談不歡,甚至結結實實打了一架。
西昂分明清楚地記得,叔叔曾信誓旦旦地對他說過,不可能和他爭寵、對叔侄共侍一妻沒有興趣、不會搶走他的小雌性……
可費利不僅坦然承認了動心,竟然還在星網上公開宣告!
從前那些擔憂的預感到底成了真,西昂氣不打一處來。
一夜的輾轉反側,他勉強接受了未來要和叔叔共侍一妻的事實,可是此刻面對叔叔和年荼獨處的場面,年輕的雄性還是難忍酸澀。
身份上的特殊,使得叔侄二人之間的爭鋒更加猛烈。哪怕遲鈍如年荼,也嗅到了這股強烈的醋意。
她像一隻小鵪鶉一樣不知所措地縮了縮脖子。
糾結半晌,她朝西昂的方向挪了挪,抓住西昂的袖子,小聲道,“給我看看你的體檢報告。”
得到年荼的偏向,雖然並不算明顯,西昂的神色還是瞬間緩和。
費利沉默地被晾在了一邊。
他眼睜睜看著年荼和西昂在他面前小聲嘀嘀咕咕,聊到開心處,眼睛笑成一彎月牙。
而他根本無法插入這融洽的氛圍中。
臨分別前,西昂甚至還輕輕擁抱了年荼,“晚安,年年。”
而後,年輕的雄性挑釁般抬眸,望向費利,“走吧,叔叔,已經很晚了,不要打擾年年休息。”
費利沉沉的目光讓年荼壓力有點大,她輕聲勸道,“叔叔,晚安,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再給你精神安撫。”
接連兩句“叔叔”,終於讓費利品出了微妙的滋味。
彷彿兜頭一盆冷水淋下,費利遍體生寒。
恍惚間,年荼從前那些左一聲“叔叔”、右一聲“叔叔”反覆迴盪在腦海。
難道……年荼一直只把他當作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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