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荼眼睜睜看著他剛治好的膝蓋落到地上,忙不迭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不怪你,不是你的錯”,她終於明白灰狼從剛才開始到底在難過什麼了,無奈地搖搖頭,“是我叫丁總管不要告訴你的。”
當時她以為灰狼在忙著處理公務,擔心打擾他,後來乾脆就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後,那些人也沒再怠慢過她。
一點小事而已,丁總管就能處理好,何必告狀?
從前灰狼與蛟爭鬥,連一個名分都沒得到,就甘願拿命護著她。落到地球時,更是安保護衛按摩帶崽樣樣精通,哪怕一開始做不好的事情,他也都以最快的速度學會。
如今,來到這個世界,失去記憶忘卻前塵,他依然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為她奉上了一顆真心。夜裡暖手暖腳的貼心舉動她並非全然不知、全然不曉,即便佔了男尊女卑世界背景的便宜,他仍將自己放在低位,將她高高捧起。
樁樁件件,年荼悉數看在眼裡。
她豈會因一點小小的疏漏就厭棄了這隻笨蛋灰狼?
“這些事是陛下告訴你的?”,年荼眯起眼眸,見宗守淵下意識點頭,便故作疑惑,“他怎麼知道?”
“……”
宗守淵渾身一僵。
即便和談空凜再不對付,他也明白皇室秘辛不能向外透露。
於公,他該隱瞞,於私,他也不想讓年年知道她喜歡的那隻狸奴就是陛下。
“他是、天子,府上的、事,在他那、沒有、秘密”,宗守淵含糊其辭,一緊張起來,又開始結結巴巴,心虛寫在臉上。
年荼忍著笑意,作恍然大悟狀,“原來如此。”
一個兩個都跟她裝傻,那她也繼續裝傻好了,不急著戳穿的身份,反正著急的不會是她。
“中午是不是沒吃飽?”,她又扯開話題。
食盒的裝的是灰狼一個人的飯,兩個人爭搶,必然都只吃了個半飽,生了滿肚子氣。
一說到這個話題,宗守淵就感覺到委屈。
這是他第一次吃到年年親手做的菜,竟然就被人生生搶去一半。
那人仗著自己能變成獸形,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年年身邊混吃混喝,而他這個正房夫君,反而落後一步。
“晚上的菜也由我來做吧”,年荼笑吟吟摟住他的脖子,“這次一定讓你吃飽。”
接連換了兩個話題,她成功將灰狼的注意力轉移開,不再滿臉愧疚傷心。
臨近傍晚,院子裡的丫鬟都插不上手,只能束手束腳站在遠處,看著公子忙得團團轉,在小廚房裡為夫人做幫工,洗菜切菜殺魚醃肉淘米甚至劈柴燒火,一個人能抵十個人用。
按理說,這不該是主子乾的活,可是公子和夫人之間的情趣,她們不好插手。
連阿隆都被差遣離開,不許留在這裡礙事。
有這樣一個得力幫工,年荼幾乎不用費什麼力氣,桌上很快就擺滿了飯菜。
然而酒足飯飽,該來的總是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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