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今日……
早知……
“不必了,我與她們沒什麼舊情要敘”,年荼嚥下一口茶水,放下杯盞,任由宗守淵仔細替她擦手。
她順勢牽住伴侶的手,沒有再多給昔日的繼母繼妹們一個眼神。
明明沒有被刁難懲戒,母女三人卻像是捱了響亮的巴掌似的,四面八方譏誚打量的視線如同刀刃,將她們一片片凌遲。
她們處心積慮想來欣賞年荼落難的好戲,沒料到唱戲的人變成了自己。
而年荼甚至懶得欣賞,完全沒把她們放在眼裡。
她與她們早已是雲泥之別。
一點小小的添頭沒能成功送出去,寶親王府又送來了些旁的禮物替代,珠玉、綢緞、珍稀藥材,林林總總堆了一箱。
最重要的人質在手,對方奉上再多的好處也是應得的,年荼沒有拒絕,將所有東西清點入庫,記在賬上,而後就饒有興趣地聽阿隆給她講當下的局勢。
這些年,寶親王的爪牙被一點點拔掉,如今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寶親王此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出血了一回,更是不中用了”,阿隆笑眯眯對年荼拱手行禮,“夫人真是厲害。”
主子今日做好了萬全之策,府中上上下下都有所準備,任憑寶親王如何努力,也在這府上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只是白費功夫。
但誰也沒能想到,他竟會撞到夫人手上,就這樣滑稽地被逮住了。
“我有什麼厲害的”,年荼無奈地笑了起來,“是陛下的功勞。”
若不是反應快,說不定就被寶親王給溜走了。
提起陛下,阿隆神情訕訕。
說實話,他自以為最懂主子的心思,現在也看不懂主子、夫人和陛下之間的關係。
太荒誕無稽的事情,他不敢妄加揣測。
不管如何,夫人都是國公府的夫人,陛下九五之尊,總不可能給臣妻做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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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閒雜人等都被屏退。
聊完了正事,宗守淵頭也不抬,伸手送客。
一身常服的皇帝陛下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冷不防開口,“我要年年入宮做我的皇后。”
驚人之語一齣,宗守淵猛然抬頭。
“我看你是瘋了……”,他受到了平生最大的挑釁,怒極反笑,險些捏斷手裡的筆桿,“君奪臣妻,你想做個昏君??”
因為年年喜歡,所以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勸自己大度地接受了談空凜的插足,但這不意味著他願意將年年身邊最親密的位置拱手相讓。
“我才是她的夫君,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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