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您會來……”,薛閻喜形於色,正欲跪地行禮,忽然愣住,“……這位是?”
魔尊蛟長袍曳地,緩步踏著漫卷黑霧和月色清輝而來。
他的眼尾上挑,整張面孔妖冶驚絕,唇邊自帶一抹笑意,卻不會給人帶來任何親切感。唯獨讓他看上去柔和幾分的,是被他用手臂牢牢圈住腰肢的女子。
她戴著冪籬,薄紗遮面,如雲如霧,不見真容。
青羽卻一下子站直身體,瞪大眼。
就是她!!!
那天在主上洞府,他看到的就是這個女人!即使看不到臉,他也認得出!
蛟瞥了薛閻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徑自摟著懷中人一併坐上主位。
“之前你曾說過,成親禮上想拜本尊做高堂”,他對薛閻道,“只拜一人,到底不夠圓滿。”
薛閻:“……”
所以,師父給他找了個師孃???
他的目光遲疑地落在年荼身上,不敢置信。
這真的是師孃嗎?到底是什麼時候找的?他怎麼一點都不知情?
一時間,現場的所有嘈雜聲都消失了,無數目光集中於一處。
年荼尷尬得腳趾悄悄扣地。
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來幹什麼的,迷迷糊糊就被蛟帶過來了。
傍晚時分,蛟突然發神經,說她光吃飯不幹活,非逼著她變成人形盛裝打扮隨他一起出門。
……這就是他要她乾的活?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就要她充當別人的高堂長輩,在婚禮上接受好大兒和兒媳的跪拜磕頭?
靜默半晌,薛閻到底還是回過了神,俯身拱手道,“恭喜師父。”
蛟面不改色地接受了他的祝賀,難得和顏悅色地點頭回應,“是你的喜日,本尊該恭喜你。”
能得魔尊這樣一句賀喜,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殊榮。薛閻咧開嘴,就沒再合攏過。
上位者與主人家之間的寒暄結束,四周的氣氛重新開始流動,漸漸恢復熱烈。方才聚在一起攀談的賓客們繼續聊天,只是一邊說著話,一邊都暗暗瞄向魔尊,還有他身旁那道倩影。
是哪家的女兒?還是誰蒐羅來獻上去的女奴?
魔尊破戒,身邊有了女人,著實是個讓人抓心撓肝坐不住的訊息。
都說魔尊不收人,看來只是沒送對路數。
也對,畢竟是個男人,哪有真正清心寡慾不愛美色的?他修的又不是無情道。
“早知如此,我們也該送幾個人試試,白白叫別人佔了先機”,有人懊喪地對同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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