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灸?”方氏疑惑地問道,“你這是從哪裡學的?我怎麼從沒看到別的大夫用過?”
不然她也不會如此篤定她不會醫術,讓她給太夫人治病。
雖說治好,治不好對她都無關緊要,可顯然現在的情況是最糟糕的。
自己手中的管家權,恐怕要丟了!
“我外祖家的手札,還有一些醫案,我在府中閒來無事,翻得多了,也就懂了。”蘇墨雲淡淡地說道。
她沒指望能讓她們相信,不過不信又能怎麼樣呢?
這些後宅婦人,最是擅長作秀。
無論信不信自己的話,都不會反駁的,最多就是去自己院子裡讓人看看到底有沒有醫書罷了。
太夫人在關鍵時刻醒來,蘇玉若被安撫,也不再提威脅的事情。
等她和太夫人終於說完話,這才想起來剛才被她罵作無恥的蘇墨雲,神情尷尬地看著她,誠心誠意地道歉,“墨雲,我誤會你了,你別和我一般見識。”
方氏在旁邊裝腔作勢,“妹妹既然知道自己做錯了,我們當然也不追究了,無論如何,我們都是為太夫人的身體著想。”
蘇玉若冷冷一笑,“確實是我誤會了墨雲,這個我不否認,只要母親身體好了,不論墨雲要我賠禮道歉,還是負荊請罪,我絕無二話。可是大嫂,你是為了母親好嗎?”
方氏心中一突,強撐著一口氣,說道:“我當然……”
話沒說完,太夫人眼中的冷光便如同刀子一般朝她射來,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蘇閉月自從太夫人犯病,便一直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雖然沒有像蘇玉若一般大喊大叫地阻攔,卻也是體貼備至,不時為她輕撫胸口,揉捏膝蓋。
此時看到母親被為難,再也不能坐視不理,揉捏肩膀的力道略微加重,又瞬間彷彿意識到錯誤地開口道歉,“祖母,我,我不是故意的。”
蘇玉若打量了她兩眼,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被她的話拉回注意力,太夫人想到一直在自己身邊照顧的蘇閉月,她不想再理會方氏,招手讓蘇墨雲近前。
蘇墨雲笑了笑,蘇閉月可真是有手段,不過一個動作一句話,就能讓太夫人把方氏這茬兒揭過去。
看來她在太夫人身邊這麼多年,可真不是白呆的,把太夫人的心思揣摩的恰到好處。
抬腳上前,蘇墨雲恭敬地說道:“太夫人。”
“你是什麼時候學的醫術?竟然這麼厲害?”
蘇墨雲頗為不好意思,“我並不算精通,只是於針灸一術上有些研究。一直在院子裡待著,不免有些無聊,便研讀了外祖留給我的手札和醫案,這些針灸穴位,只需要記牢就行。但是草藥之類的,我從來沒有見到,就不是很熟悉了。”
神態自然地將自己從下藥一事中摘了出來,蘇墨雲繼續說道:“針灸只能暫時壓制住您體內的寒氣,若要根除,還是需要張大夫給您用藥的,這方面,我並不太懂。”
太夫人若有所思,稍稍動了下腿,發現那些銀針完全不妨礙她做些小幅度動作,問道:“那這些銀針,要一直在腿上扎著?”
蘇墨雲搖頭,“每日扎半個時辰,就行了。”
方氏上前兩步,開口想要說話,看到蘇閉月朝她不動聲色地搖頭,還是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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