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幼彬被許長老這近乎瘋狂的模樣嚇了一跳。
他連忙擺手,聲音帶著顫抖與無力:“許長老!你冷靜!聽我說!”
“非是老夫不盡心,也非藥材不足……而是他這傷,傷在了最根本的‘武魂’上!”
“尋常丹藥,哪怕再珍貴,也只能補充氣血、穩固傷勢,卻無法重塑已經崩碎的武魂根基,更無法修補那脆弱的心臟啊!”
他喘了口氣,看著許昭霆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艱難地吐出那個殘酷的事實。
“即便……即便我後續再用盡手段,以自身魂力為他溫養,配合宗門最好的續命寶藥吊著……他最多……”
“最多也只能再活三年。而且這三年,他很可能只能像個活死人一樣躺著……”
“三年之後,心脈枯竭,武魂碎末反噬,生機便會徹底斷絕……回天乏術。”
“三……年?”
許昭霆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彷彿聽不懂其中的含義。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所有的焦急、憤怒、不甘,在這一刻彷彿被瞬間抽空。
他“噗通”一聲,無力地癱坐在地面上,臉色慘白得如同地上的冷灰。
大腦一片空白。
三年……一個被宗門寄予厚望、可能引領未來的雙生武魂天才,只剩下三年如同活死人般的性命?
他怎麼向正在閉關、對此子也頗為關注的宗主交代?
他怎麼向整個本體宗上下,解釋這場發生在宗門庇護下的慘劇?
沉重的窒息感攫住了他,房間內只剩下於長老粗重疲憊的喘息。
以及龍戰野那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敲打著死寂的空氣……
……
半個月後。
龍戰野的眼皮微微顫動,終於在一片混沌的拉扯中,艱難地掀開了一道縫隙。
他視線模糊了許久才漸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屋頂和空氣中淡淡的藥草苦味。
他猛地想起什麼,掙扎著想要起身,胸口卻傳來撕裂般的絞痛,讓他悶哼一聲,又無力地跌了回去。
“爹……娘……你們在哪兒?”他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破舊風箱,卻帶著急切與恐慌。
話音剛落。
一股腥甜猛然湧上喉頭,他側過頭,“哇”地一聲,吐出一口暗紅色的淤血。
血漬染汙了潔淨的被褥,也讓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虛弱——那顆心臟。
曾經強健有力的心臟,此刻每一次跳動都顯得滯澀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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