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和指控,嚇得龍戰野魂飛魄散。
他再也顧不得身體的不適,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朝著那敞開的木門亡命逃去!
這一次,瘋老頭沒有再阻攔,也沒有追來。
他只是站在原地,維持著那個伸手指責的姿勢,口中依舊發出意味不明的低語。
龍戰野直到爬上地洞,他才敢停下腳步。
他靠在冰冷的橋墩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裡衣。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坑洞,心有餘悸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抹去額角的冷汗,喃喃自語:
“這瘋老頭……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前言不搭後語,喜怒無常,盡說些讓人聽不懂的瘋話……”
……
而密室內,重歸寂靜。
那個“瘋老頭”,依舊保持著先前指向門口的姿態,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枯瘦的身軀微微顫抖,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意義不明的嗬嗬聲,眼睛時而空洞,時而閃過激烈掙扎的光芒。
就在這令人不安的死寂持續了約莫一盞茶功夫後。
密室深處,那扇始終緊閉的木門,竟向內滑開了一道縫隙。
一個身影敏捷地閃身而出,隨即反手將門重新掩好。
來人是個看上去約莫二十歲出頭的青年。
他身材頎長挺拔,穿著一身簡潔利落的深灰色勁裝,面容頗為俊朗。
他看到僵立在那裡、狀態明顯不對的“瘋老頭”,立刻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扶住了老人顫抖的手臂。
“師父,師父,您沒事吧?”青年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瘋老頭對他的呼喚毫無反應,只是喉嚨裡的嗬嗬聲更重了些,身體顫抖加劇。
青年不再猶豫,迅速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玉瓶,倒出一枚約黃豆大小、通體呈現溫潤青綠色的藥丸。
那藥丸甫一齣現,便散發出一股清冽淡雅的草木香氣,與室內渾濁的空氣格格不入。
他小心翼翼地捏開師父乾裂的嘴唇,將藥丸送入其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
不過幾息之間,瘋老頭那劇烈顫抖的身體漸漸平息下來,喉嚨裡發出的怪聲也消失了。
他那雙混亂不堪的眼眸,一點點恢復了平靜。
雖然依舊帶著歷經滄桑的疲憊與渾濁,卻不再是先前那種令人心寒的癲狂。
他長長地、緩慢地吐出一口濁氣,雖然疲憊,卻找回了些許神智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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