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開口：“紅塵堂主，好久不見。”
話裡有話，帶著幾分舊賬未清的意味。
上一次相見，還是本體宗偷襲明德堂的時候。
二人曾在那場混亂中短暫交過手，雖未分生死，卻也談不上什麼交情。
鏡紅塵卻沒有如往常那般端出那副令人不適的高傲姿態。
他反而拱了拱手，表明此行並無敵意：“本體冕下，果然沒死。本體宗也果然沒被滅。”
殿中所有人的心都懸著，但龍戰野注意到，鏡紅塵此行的姿態截然不同。
他帶上了笑紅塵和夢紅塵，這種架勢更像是前來談判，而非挑釁。
龍戰野於是走了出來，聲音平淡：“大晚上的，師兄帶著兩位師侄孫前來本體宗，所為何事？”
鏡紅塵對龍戰野的出現並不意外，他早已知道他身後的身份，只是不曾對外言說。
而笑紅塵與夢紅塵則明顯不同，龍戰野也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們一眼：
這兩個曾經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中被稱為天才的年輕人，如今都已穩穩踏入魂鬥羅。
鏡紅塵開口了：“徐天然受傷了，戰爭也停了，你們難道就不想做些什麼嗎？”
幾位長老彼此交換了目光，有人眉頭微擰，有人嘴角抿緊。
龍戰野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意：“師兄，這是什麼意思？”
鏡紅塵笑了起來：“以師弟的才智，恐怕已經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麼了。”
龍戰野也笑了，卻未接話，那沉默本身便是一種應答。
但毒不死與幾位長老的臉色並不輕鬆。
他們與鏡紅塵之間沒有龍戰野那份交情，有的只是多年前那場衝突留下的舊痕。
毒不死的聲音沉了下來：“紅塵堂主，你到底想幹什麼？”
鏡紅塵將兩手攤開：“如今大陸的局勢，你們比我看得更清楚。三大帝國即便聯手，也未必是日月帝國的對手。”
“半個星羅帝國已落入他人之手，天魂帝國名存實亡，僅剩的另外半個星羅帝國與鬥靈帝國，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那句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話：
“徐天然如今受傷，你們難道就不想利用這次機會，做掉他？當然，我們可以合作！”
他比劃了一個抹頸的動作，卻在空氣中發出只有敏感之人才能聽見的細響。
殿中沉靜了片刻，隨後議論聲層層盪開。
毒不死的聲音在那些交頭接耳中浮了上來：“合作？本宗與你能有什麼合作？”
鏡紅塵深吸一口氣：“明都兩次大爆炸，已經徹底摧毀了明德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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