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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長老的疑慮,又被龍戰野壓了下去。
殿中的燈影在他話音落定後微微晃了晃,隨即恢復了原有的平穩。
有人質在手,他們確實無需擔心鏡紅塵耍什麼花樣。
那對兄妹如今就在宗門之內,無論鏡紅塵在遠處做什麼,都不得不先掂量掂量這兩枚棋子的分量。
然而那道根深蒂固的觀念卻並未因此消散,如同一道被反覆沖刷卻始終未曾消去的舊痕。
本體宗絕不接受非本體武魂的魂師,這是數百年來代代相傳的鐵規,從未有人打破過。
而這一次,可謂開了先河。
幾位長老雖未再開口反對,但那沉默本身便如同一片尚未落定的塵埃,懸在半空中。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霧氣尚未散盡,宗門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一行人。
晨光斜斜地穿過廊柱,在地面上拉出長短不一的影子。
算上紅塵兄妹、龍戰野的兄長、葉骨衣,以及那七位同門師兄,總共十二人。
他們喬裝打扮,各自揹著行囊,站在薄霧中,像是一群即將啟程的渡客。
他們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著,偶爾有笑聲浮起,又被晨風吹散。
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側面的廊柱後走了出來——
劍痴,季絕塵。
他步伐沉穩,目光堅定,腰間那柄劍雖未出鞘,卻彷彿已經有了出鞘的姿態。
他剛出來的那一刻,龍戰野便已經猜到他想要做什麼。
以往每次見面,季絕塵總是以同樣的方式出現。
然後用同樣簡潔的話語提出切磋的請求,彷彿那是他與這個世界打招呼的唯一方式。
龍戰野正想著再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季絕塵卻開了口——
這一次,他沒有提劍,也沒有說“請指教”。
他站在那裡,語氣平淡道:“我已經卡在瓶頸處好長一段時間了。”
“團長,能否帶我一起歷練?或許能找到突破的契機。”
龍戰野微微一怔,隨即眉頭舒展開來:
“好,不差你一個。”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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