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盈上人煙槍再次敲下,這一次力道稍重,火星迸射。
「看來你是糊塗得緊,好好看看眼前之物。」
兇經玄盈上人這一提醒,這才看向那蚊群,在蚊群中他感受到了和禁山泥根同源之氣,那是沉濁之根性——汙穢沉重,內裡蘊有厚重生機。
他的第二次起死復生,就是泥根之中,在這樣的玄妙根性裡完成,除了那同樣由泥根孕造出來,可卻先天不足的大風,沒有誰比他更瞭解這種玄意。
「你們你們既知那神泥上陰陽二氣自生牝牡之性,何必再來問我。」
聽到兇的話,季明一下想起玉仙的話,心中暗道:「牝牡之性,納殘孕全。」
當時他將那太歲異種的情報告訴玉仙們,玉仙曾說那物根腳,牽涉古堙之秘藏,其性混沌駁雜,內裡自生牝牡之性,可納殘孕全,化死為生,故而能孕大風之雛胎。
沒想到秘藏,就是這兇口中神泥
牝牡之性為何?
陰陽俱有,雌雄一體,可自體受胎。
在天地靈類之中,不少身具此性者,但是在靈類之外的事物擁有此性,那便是執造化之法柄。
季明隱隱覺得自己手中這些零散情報,可以串聯一起,但是還缺少一些關鍵資訊,眼下在凶身上,在玄盈上人這裡,或許就是揭開其它資訊的時刻。
他心中微微激動,這樣的東西可不是能隨便聽到的。
玄盈上人長長的吐出一口煙氣,面龐在煙氣中時隱時現。
就在這時,季明掌中假山自升而起,山中有佛光照下,霎時旃檀異香散開,更有一彎佛虹落下兇額上,一個幾寸長的身影順著佛虹滾下,一下撞入兇額間。
顯然此道身影是一道預備手段,要趁此兇心防被詐開之時,破入其中,索取其心中玄機要秘。
果然兇全沒防備,只能任由那身影撞入。
也是先前蚊群那與泥根同源同種的氣息使兇心神巨搖,以為太平山已盡窺泥根底細,殊不知若是真知底細,何必擒他拷問,多此一舉,真當陸真君在大劫中還起有好生之念。
此時此刻,陸真君那重瞳視線,也從遙遠處落來,注意這裡的情況。
只聽兇這樣說道:「那神泥原本被上蒼秘存於歲星帝幽臺上,而堙伯。袞在上古元皇年代中為了治水,便於帝幽臺上竊得此物,並分成了九塊。
袞以此九泥為基,於五嶽四瀆之要衝建立古堙巨城。
九塊神泥分別在九座古堙中落地生根,汲取地元,其至厚至生之能將古堙染化為玄黃厚重之城,水不能浸,火不能燒,洪流遇之則分,終平天地間的水患。
可惜這悠悠歲月過去,便是曾經定分大洪的古堙也已腐朽,漸失其效,然而那神泥不斷在地下生根,生生不息。
當年雨彘神主來此建立教派,你等以為是因銀河大水在此傾注成湖,妖魔如蟻群聚之故,實則是受那位天家人物指派,在古堙中藉此泥而成事。
只要那位天家人物仍然眷顧神主,雲雨廟就不會倒下。」
「笑話!」
陸真君話音響起,張霄元眼神一動,即刻揮扇,那些蚊群紛紛落在凶身上。
不消片刻時間,這副凶神真身已被吸空,只餘一張血紅皮革在土丘上來回的飄著,季明見大家都沒有動作,便自顧自的將這張凶神皮子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