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劍中高手,無論是對戰機的把握,還是在出手的頻次和慾望上,都是無可挑剔,這一瞬間的變化我連未濟如意靈光沒沒來得及釋放。」
周遭高逾百丈的峰林,還在不斷倒塌中,濃煙充塞於此間。
在季明的側前方,上百道劍絲擁簇著一道身影落下,此妖道落地之後,便擺出一個拳架。
「黑刑?還是」
「黃遊!」
耳邊厲音炸響,心神一下被震得搖顫,元神之力忙往後一探,一條長臂如鞭抽來,抽來途中連發數記拳響,雷鳴一般,每一響都引得季明水中月幻身漣漪激盪。
在響聲中,鞭拳也抽入幻身,漣漪更加劇烈。
季明這時才看清,朝他打來的是另一個妖道,或許是可能是說另一個由妖道變化出來的化身。
為何說可能,因為他竟看不出其身之真假來,看不出哪具是真身,哪具又是化身,顯然這化身變化之法乃是玄門正宗之法,這妖猿來歷不小。
與此同時,那被劍絲擁簇之身也攻來。
水中月幻身有兩種破法,一是如紅姑那樣,由純粹極致的,且超過幻法承受上限的暴力打破,二是堪破水中月的幻法真意,以生剋制化之法破之。
顯然這黃遊老妖是準備透過持續的攻擊來打破,這算是暴力破幻的另一種變化,也是一種笨辦法。
「想好了嗎?」
在這外放磁光以攝御劍光的舍利瓶中,響起了季明的聲音。
瓶中險道神上的金符鬆動,自然是他刻意為之,若要攻破險道神的心防,沒什麼比兇皮囊的威懾更強,而若要參與到最後泥根鬥戰之中,以險道神為奇兵是最佳法門。
他可不想張表兄加入泥根戰場時,他還在和這黃遊老妖纏鬥,更不想陸真君和宿老們將來追憶過往,討論起大劫定鼎一戰時,沒有他的角色。
這是面子問題,也是影響力的問題。
黃遊老妖真身和化身各自擺動長臂,如輪一般舞開,以通背拳架在季明身外遊打,一面防範季明的反擊,一面以高頻次的拳術促使幻身達到可承受的極限。
「這是個笨辦法!」
季明一邊等待著險道神的回覆,一邊緊握元闢如意。
黃遊老妖沒理睬季明的話,他那二身的視線第一時間定在如意上,似覺察季明的意圖,齊聲叱道:「神罡劍斬!」
一時間,二身如鬼魅遊轉,拳頭如同從四面八方向季明打來,彷彿外界被拳影包裹,季明恍然有悟,似乎他的絕技已成了雲雨廟公開的情報。
先前險道神也是,在如意變化成刃,同神罡相合時,一下叫破神罡劍斬之名。
似乎在他來大雲浮疆中,這情報就已被某人提前公開了,難道是南火疆內的餘孽傳來情報,可是那疆內但凡見過他鬥法的,無有一位倖存下來。
「啪」的一聲,一隻拳腕被季明穩穩握住。
「打夠了嗎?」
季明說話間,那拳臂猛地回抽。
季明一個放掌,剎那間鬆開拳腕,下一刻這手臂又如烏蛇出洞般前擊,貼著抽去的拳臂蜿蜒向前,在此拳臂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一下「咬住」其臂,狠狠拉貼過來,另一手的如意向其抽擊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