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喚了一聲,手指拈起一無形之物,隨手拋去。
老妖遲疑了一下,還是接到手裡,仔細一摸,這是一鱗片——蛇鱗,這上面畫有一道符,細細感受,有至猛至剛之意,看樣子是由靈虛子那道無形真火落成。
那無形真火能克他劍丸,非一般的五行真火,威力可想而知。
「這是何意?」
「那霧幕為多方關注,錯綜複雜,牽扯極多,赤意郎君取此寶之過程註定多生波折,最後未必如你師徒之願,令白雲洞百蠻真解被取,使那武猿上人徹底落個失責之罪。
你手裡這枚隱鱗乃我親煉,若是出其不意,足可禁住赤意郎君一時。若屆時真有差池,你如能配合我,裡應外合,我未必不會助你師徒功成。」
「俺從來光明磊落,豈能如此暗地害人。」
「用與不用,皆在你一念之間,我不強求,不過泥根之處,你已不可再去。」
說罷,險道神六臂齊對黃遊老妖一指,老妖瞬間被送到大雲浮山下三千多丈的地肺中,老妖在地肺中剛要運轉土遁破出,握於掌中的隱鱗一下長到肉裡,令他僵在當場,不敢再亂動。
「靈虛小狗」
「別急著罵我,此鱗一個時辰後自行解下,你也有藉口不湊這裡的熱鬧,你師傅那裡也能交待過去,關鍵是能留點餘力應付大雲浮山上的變動。」
老妖前一刻還準備硬拼著負傷,也要揭下隱鱗,這時倒冷靜下來,仇恨最能刺激情緒,也最能安撫情緒。
「靈虛子,我」
險道神剛要說話,被季明拿起金符按回瓶中,重新封鎮。
這時候,檢查了一下險道神內的氣禁情況,季明瞭然的一笑,果然已被削弱許多,畢竟這種禁法於險道神而言,並不十分高明。
一陣風吹過,季明來到泥根那處。
在這裡,可以見到條條長有節瘤的根系中,招杜羅神將還安詳的躺在那裡,然而本該同大風凶神拼鬥的蚊群已消失不見,只有一個神異之物立在根下。
「渾沌神將!」
季明心中暗道。
眼前這物通體呈渾圓囊狀,色如濁白,表面無竅無孔,光滑如脂玉。
囊身上三對細長蟬翼垂下,而其下有四足自囊身下方生出,狀如玄鳥之爪,爪色青黑,覆有細密鱗皮,每足之下各立一鼓,自頂至旁,環懸五鼓,以一股氣索相連。
「完美!
四足六翼九鼓,無不契合道門術數。」
季明在這完美神將面前,忍不住後退了半步,正踩到了一灘碧血。
在背後,泥根網路覆蓋下,隱約可見大風那千瘡百孔的真軀,因為殘破程度太高,導致季明一時沒有發現。
「這神將絕對是以部分泥根煉成,你們太平山比我們雲雨廟更早觸碰禁忌,你們比我們更早觸碰禁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