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見他是不是都得先通報,磕頭行禮,說一大堆規矩話了?」
丁如意笑了笑,拍了拍明月的肩頭。
他一直對明月童子平等相待,只因其乃伏背公轉劫之身,所以總預設其天然具備成熟心智。
現在看到明月童子臉上露出的擔憂和失落,才想到這位師弟還未曾覺醒宿慧,其雖知師傅現在地位提升是天大好事,卻也本能地害怕那種隨之而來的距離感和威嚴。
「不會。」
「為啥?」
「你和師傅接觸得少了,以後自然知道。」
遠處山影沉降下去,連天河上壇這裡都震了幾下,而且眼看著震勢似有擴大跡象,壇外數百里的寒波一起激盪,那湖面上猶如千朵萬朵雨花暴開一般。
不多時,地下猛地一個大震,一切歸於平靜,一抹紫氣也適時現於天際,彷彿早已約定好的一般。
「大羅紫府司已有來使駕臨。」
溫道玉一邊說著,一邊主動送著丁如意前去與靈虛子匯合。
作為靈虛子的元從老人,溫道玉明白靈虛子即便執掌山門,也不會如歷代祖師那樣在大多數道務上親力親為,事事獨斷。
同樣,他也知道靈虛子心中早已醞釀的那個想法,不過說起來靈虛子這個想法同陸真君的蟆社也是一脈相承,其中結合眼下寶閣署理的構想,不過其中權力大到沒邊。
在日光晦暗,佈滿愁雲慘霧的禿山一處,三道身影操縱一部陰軍,穿行陰陽交界,躲開陽世的山鬼和地祇,乃至於世上的修道人,不留絲毫蹤跡來此。
「已到樂頭山地界,料想那人短時間難以抽身追擊。」
三道人影中,其中一位兇眉倒豎,獠牙外露的人說道。
說話間,其兩肩上所扛拳頭大的綠鬃馬頭,不斷左右掃視,極為警惕的樣子,身上的人皮血袍上也是不時飄出陰魂厲鬼,在周遭方圓數十里巡邏。
餘下兩道人影,一個坐著,一個躺著。
盤坐之人乃一位蒼髮叢眉,面容粗獷的道人,看著那癱坐倚躺的女人,面色不愉的樣子。
「老祖,咱們不往南去,求那二老庇護,反向西行,真能脫身嗎?」馬王小神晃了晃兩肩,收了綠鬃馬頭口內所含血雷,對著坐地之人憂心忡忡的問道。
「我雖在南姥神山幫著師傅師孃提前破開禁封,但是二老對我往日所行諸事仍有怨氣,此時往南去神山尋求庇護,未必能夠如願。
而向西遁行,到了平陽州中,可得芙蓉仙城聖姑姑的接納,便可不要擔心太平山秋後算帳。
這樂頭山中乃我忘年好友羅蠻屍童的地頭,他這一家都是仙城中人,只因前朝大夏時為仙城抗拒外敵,肉身大壞,才不得不轉入屍道,我等先在此休整一二,請羅蠻道友為我等向聖姑姑通報。」
「呵呵,你是怕太平山領那新勝之軍進逼神山,一舉犁庭掃穴,將南姥神山給蕩平,巴不得遠離那處險地,哪裡還會往裡去送。」癱坐倚躺的女子悽慘而笑的道。
馬王小神見這女子樣子,冷笑一聲道:「小青姑,俺知道你心中有怨,可姜教主也是自願入疆,一朝敗落身死,這也怨不得別人,你又何必如此。」
「二丫頭,我從前如何教你的。」
哭麻老祖盯著那彷彿已經被抽去脊骨,軟塌塌的小青姑,道:「咱們行事,就得有仇報仇,有怨還怨,我們還有機會,有你家夫君的遺經在,小石聖教東山再起只在轉眼間。
還有你姐姐,等她在武離山翠還宮煉成那件金穹陰霞冠,未必不能報此大仇。」
」哈哈。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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