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聖師兄。」
小壽姑也是難得不正經,配合季明的玩鬧,笑嘻嘻的拜道。
二人談得盡興,也不著急往延壽宮去,一路在天宮外的諸般妙景間閒遊,互相說著近況,打著趣兒,便是說起一些糗事來,各自也是不為意,都覺更親近了些。
見到小壽姑愈發爛漫的性子,季明忽的又想起自家妹妹靈姑,其在亟橫山火墟洞裡苦修,雖有他許多福廕庇護,也是連番奇遇,自身也很刻苦,惜受困天資才情,止於一技之長,難成大才。
再聯絡到自己,在他到了胎靈五境,得道成仙只在眼前,只差那一步之遙,現在整個太平山,乃至於整個天南,沒人會認為他靈虛小聖得不了道,漸漸的他也開始這麼認為。
有那一瞬間,好像多年的夙願,只在伸手間就可實現,而在喜悅過後,又有無限悵然。
季明知道這種感覺實在危險,只差一步也是差,只隔層窗戶紙,那也是阻隔,他要是覺得自己成仙了道唾手可得,便意味著走火入魔,也只在頃刻間。
以一縷而系千鈞之重,便是他此心此境。
延壽宮中,白鶴老祖化為童子模樣,左等右等,不見個人來,於是運目向宮外一看,原是靈虛子和小壽姑在外同遊,在垂穗一般的萬千瑞氣中穿來遁去,轉眼又到達雲中曠野,與風雷一起同上同下,一同派去的三頭仙鶴還在旁介紹著景緻。
白鶴正要催促傳喚,又想到靈虛子幾次上天,均是匆匆一覽,這次難得有了閒暇,又是肉身飛舉於此,定是生起遊玩之心,一不小心誤了時辰。
那小壽姑又是視靈虛子為兄長,她即便看慣了這裡的景緻,也必然不會在這時候擾了靈虛子難得的雅興。
這麼一想,白鶴也就熄了那份催促之心,同時暗暗奇怪自己這一心理變化,除了在老星君和蒼天大老爺的身上,他白鶴可從未對誰這樣關切友善過。
稍稍一想,他也明白自己早已多次參與到靈虛子的人生歷程中,故而產生一種琢玉成器的栽培之感,就是親手扶持的玄玄神將也沒有這種感覺。
畢竟玄玄神將乃是黃庭宮白虎堂嫡系,與靈虛子的起點不可同日而語,其修行煉法的過程不像靈虛子這樣絞盡腦汁的借力打力。
宮中。
季明和白鶴單獨而處,在白鶴身前有一小盒,盒內之物季明十分熟悉,乃是半截陰爻,虛神嬰的半截陰爻。
白鶴老祖也沒賣關子,開門見山的道:「此次喚你過來,只因你在延壽宮仙班內累有功德,如今已是主吏一員,而我等延壽宮中坐主之人也無道理看你將陷困境而坐視不理。」
「請老祖明示!」
季明盯著半截陰爻,若有所思的道。
「你既已得八百翼宿劫念,那劫念託世之人也被禁於太平山中,可以說剩下劫念只是你囊中之物。」
「可我並無」
「莫急,且聽我說完。
似這類舊天魔宿死後所化成的劫念,通常是被送入人間,使其託體轉劫,並施以道門教化之功,使其自小浸淫於玄法之內,如此得道之後,自是正道玄門之真仙。
而那施以教化之功的人,自然也有極大的功德,更能憑此得享仙福。
不過還有一類法門,處理起劫念則更為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