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這是何故?」
蘭空龍女見龍眉子如喪考妣的樣子,將之扶起,揪心的問道。
「這冊中道道細則,我曾反覆揣摩,以判定小聖之道務水準,好從中尋隙而擊。
從前我還好奇,為何冊中關於靈資估算的細則如此之多,這些靈資道產的估算,已涵蓋了天南各家各派的道產。藥圃。靈囿等物,原來是在為神罡宮大會做準備。
這些資糧的估算,都是未來各家能貸得多少符錢的抵押物啊!」
龍眉子一把抓住龍女,肯定的道:「這是陽謀,如五仙教。雲雨廟先後與太平山斗法,門內資糧匱乏,連丹爐。法壇都得幾人輪用,像寧神符。祛躁丹等等修行功課必需的基礎丹符,價格都已暴漲數倍。
似他們這等左道妖邪,其所煉之旁門真功,所習之左道惡法,本就容易迷心亂智,日趨墮落,寧神祛躁之丹符乃家常必備,消耗巨大,因此他們極有可能全面接受符錢影響,以換取太平山的援助。
剩下的,如百禽山。蛟魔宮。鯢神樓等在大劫中遭受波及的宗門,他們更沒選擇權。
而匡山杏林一脈。睡虎地「桃岫洞」。旗門派等小家小宗,都是和太平山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們定然能在援助中,得到極大恩惠減免,以此來擴充山門。
如此一來,赴會之宗派必是承認太平山符錢影響,受其掣肘,將來利益或多或少皆與太平山繫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不赴會的宗派,便是自絕於天南重建大局,被天南正旁兩道邊緣化,甚至被那些得了太平山援助借款,於未來持續壯大的周邊勢力給侵佔和吞併。」
蘭空龍女被龍眉子描述的未來給嚇住,她感覺到時代的浪潮開始湧起,她將會是被打翻的一個,毫不起眼的一個。
「龍公。威德老母。鉤鐮二老會阻止他的,他們那些人物怎麼能允許這道浪潮打來。」
「沒用的,什麼理由。
現在大劫才定,他們該以何種理由再掀劫難,來逼迫太平山讓步。」
窗外水波流轉,光影迷離,彷彿龍眉子的心境一般,他道:「此議若成,太平山便如巨蛛結網,居於天南中心。
符錢如血脈,流通各處,滋養萬物,亦將各方命脈巧妙的握於掌中,其影響力。資糧調配力,將達至史無前例的空前之境,這才是靈虛小聖的真正意圖——絕非只是內部整肅和改革,更要。重定天南秩序,使我太平山成為名副其實的盟主!」
龍眉子說著說著,喘不過氣來一般,道:「他如果促成此事,如果促成此事,那就是太平山的天,別說對我等氏族改革,就是碾死我們,這又有何難事。
我本意是掀起氏族子弟對改革。對上府的仇恨狂熱,但現在這道法旨頒佈,另一種狂熱即將來到,在這種掀起時代浪潮的狂熱之下,我們這點狂熱算得了什麼。」
「不動刀兵,不顯神通,便使萬萬人心為他一人跳動,原來這就是小聖。」
蘭空龍女只感覺到自己頭皮發麻,身上隱於皮下的鱗片發癢,心臟砰砰跳動,伸手在頭上一摸,摸下一手虛汗。
「你絕不能離開水府,哪裡也別去。」她對龍眉子嚴肅的道。
「放心,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我如果還有心頑抗下去,那我真就是走火入魔了,畢竟我沒蠢到趕著去送死。」
蘭空龍女放心下來,忽然想起一事,「這神罡宮在哪裡,我怎麼沒有聽說太平山有這處地方?」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