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裡有七八分真。」神姥如此說道。
季明面色不變,他知道自己下一句話,一定能引起對方興趣,他說道:「我的目的一直沒變過,從來都是我教改革之事,為了能一勞永逸,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讓這些氏族們「餓死」。」
「哦?」神姥果然被吸引了,興致勃勃,道:「細細說來!」
「我認為解決某件緊迫之事的最好辦法就是不給它反應,讓它無法自我發酵,產生影響,使它自己」餓死」。
陸真君和晚輩欲行革新,整肅山門,但我們兩個向來手段強硬,自身又重視於修行功課,難有精力和氏族們窮耗下去,如今改革之下一直輿情洶洶,物議紛紛,著實煩人,因此絕不可給其反應時間。
正所謂眾生的注意在哪裡,那麼能量就流向哪裡。
所以我便下一劑猛藥,轉移視線,掐斷他們這輿情能量的來源。
正好,天南大劫剛過,百廢待興,各方都缺錢缺物,晚輩便順勢而為,搞了這麼個「寶資功德靈庭」,另外起了個太平寶錢的名目。」
「這真是你順勢所為?」
在旁邊,一位素衣廣袖。雲鬟霧鬢的姮娥仙子問道。
「是她!」
季明心裡一驚,先前似乎因自己太過專注,竟未認出身旁這位兩次於月宮接觸的仙子,心中暗道:「對了,她叫什麼來著,上次對弈後我怎麼忘了問她道號法名。
上次這位仙子幫我引路時,我便未能道出其名,鬧了個笑話,這次若是再道不出她的名號來,定是叫她心中有氣。」
一想到這裡,季明趕緊避開這位姮娥仙子的目光,他可知道這一旦被女人記恨上了,十年八年都難消,而若被得道的女仙給記恨上,這百千年都難消去。
「到底叫什麼來著?」他心裡暗急道。
那姮娥仙子見靈虛子這心虛模樣,心中不由好笑,原來這人也知自己做的不地道。
她兩次為靈虛子於月宮引路,一次引其往寒池取素蓮,一次引其往蟾宮對弈,言語之中也是多有提點,怎麼也算熟人一位,結果卻連個名字都沒被問起,現在此人更是刻意迴避的模樣,心裡著實來氣,便要譏諷幾句。
話剛提到喉間,便見靈虛子從棋枰旁站起,鄭重取出一個小壇,對神姥說道:「上次便承蒙這位月宮仙子關照,此次受召而來,特備一罈玉王紫蜜,聊表謝意。」
那仙子見靈虛子取出小壇,就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
只是礙於神姥當面,一時不能發作,本意是即便神姥讓她收下,過後也是回絕,但是在聽到玉王紫蜜這等寶蜜,還是忍不住詫異幾分。
「玉王紫蜜。」太陰神姥唸了一聲,而後說道:「我記得這玉王紫蜜以前是煉製羽化成仙之丹的一味藥品,現在則是煉成靈丸的主料,為人間修士太陰鍊形之用。」
「正是。」
旁邊另一位姮娥仙子笑道:「英姝妹妹可真是有福,這一罈玉王紫蜜可不是能隨身而帶的物件,必是專為妹妹挑選來的,想不到咱們宮中姮娥仙子都是出了名的面冷情淡,竟也有人上杆子來獻殷勤。
靈虛小聖你可想仔細了,這一罈紫蜜想必在人間也就那麼兩三壇,你要送到英姝妹妹手裡,可換不來她一個笑臉,不過姐姐倒是願意和你多親近一些。」
季明心中有些詫異,想不到在孤冷清絕的月宮中,竟是有這樣言語潑辣的仙子,而且神姥看上去似乎格外寬容,對這位女仙的言語無忌渾不在意的樣子。
他極有距離的笑了一聲,將玉王紫蜜送到那位接觸兩次,結有善緣的仙子面前。
「英姝仙子!」
聽到靈虛子張口就來的稱呼,這姮娥仙子薄唇露出一絲莫名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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