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乃是核心關竅,若生主客。高低之分別心,則落入下乘,難窺真境。
季明拿起兩本解書,一本來自源祖柏和,一本來自初代老祖幹雄,他先翻起柏祖的這本,裡面沒有多少字,乃是一段大綱,及其相關之註解。
「鴻蒙未判,道寓混元;太極既分,真宰太乙。
斯法者,竊陰陽之樞機,奪造化之玄妙。以太乙為祖炁,混元為丹母,抱一守中,煉炁成象。
功參造化,則能於清淨性海中,顯一具純陽真炁凝聚之化身,是名【元諦妙有真身】。元身與現身,同出而異名,共稟此如如不動之真如自性,猶如水月交輝,本是一光;映象相照,原無二體。
初則以現身為爐,元身為丹,行染化之功,感而遂通;終則以元身為鏡,現身為影,作觀照之用,返本還源。行至虛極靜篤時,化身顯妙,真性圓明,乃可窺見形神俱妙。與道合真之門戶。」
季明通讀大綱數遍,他每次讀下來都有全新的感受,再結合柏祖的註解,對煉成元諦妙有真身更有信心。
他沒有翻開另外一本解書,另一本他也翻過許多遍,就是《太乙混元一氣諦身化法》的符圖,自己也早已施醮法而解讀。
只因在這八九年裡,他全身心的祭煉元闢如意,又在寶眼上做出種種嘗試,所以暫將這一玄門正法擱置在旁,但季明入定放鬆之餘,總不自主的去揣摩它。
如今在嘗試為聞空轉世後,他忽然想到要是可以煉成這具『平等無別,無主無從』的元諦妙有真身,在想個辦法使此身轉世投於險道神上。如此一來,歧路大神通或可由他而掌。
先前在寶眼上的種種嘗試之下,總有一種不諧之處。
季明清楚這不諧之處來自於寶眼對於險道神的抗拒,險道神不是寶眼之主,其能對寶眼施加神通影響,全是因為季明的允許,即便如此寶眼仍有抗拒。
聞空的意外,或許正源自寶眼的這種抗拒。
要是季明能將元諦妙有真身轉世成險道神,那麼寶眼的這種抗拒將不復存在。
季明要實現這個計劃,除了煉成《太乙混元一氣諦身化法》外,還需要藉助一種天物的幫助,不過現在一切還為時尚早,一切都得等到大議會結束才能開始。
想到這裡,季明又看了看手中的符圖。
他每每想起此等無上妙法得來之易,總不由感嘆自己真的已身處於天下修真之列的極高處,真正的正道魁首之一,為萬萬人所心繫,便是祖師們也無所不應。
如果說胎靈五境前期功課「五行順轉」中畫地為界之能,會使修士有『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感受,那麼他現在無時無刻不有這樣的感受。
而且他的感受,不是在五行順轉之下,凝就一方法界的虛假之感,他清楚知道自己一個舉動之下,將有多少人來揣摩,又將給這個天下帶去多大的影響。
他閉關德玄洞,也是因為不想攪動外面風雨,畢竟一個大議會就已經在天南颳起大風暴了。
時間一晃,便到了甲子年,距離甲子年十一月舉辦的大議會也沒有多少時間,季明感覺自己對於時間的感受越來越遲鈍,一年過去就好像過去幾天一樣。
仔細一想,如今自己此世已過九十七載。
他走下蓮臺,來到外面,悠悠鶴鳴伴隨蛟龍之聲入耳,那些鶴蛟之靈屬在靈翠山外的雲霧裡悠然空遊。
「這個甲子年,註定不會太平。」
季明心中暗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