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愛護的滋味是那樣濃烈,以至於大師忘記金童目標從來遠大。
他可以忍受清苦修行,可以放棄手中的大權,可以虛心受教,這是因為他清楚這些都將在未來化為修行上的資糧。
「老師!」
季明沒有任何解釋和反駁,他不願擾動大師這份愛護之情,只輕輕出聲相喚。
「痴兒。」
大師在季明一聲輕喚中明悟其意,也曉得自己關心太急,又想到季明執意行險,便以藥杵輕敲了季明額角,「你只想著化解,可曾問過劫念願不願被化解?「
見季明怔住,她指向庵外梅枝,說道:「你看這老梅,生在巖縫裡,扭結盤曲,難道就不是好梅?!劫念亦如此梅,強要移栽暖室,反而失其真性。」
季明若有所思:「老師是說」
「劫念若行煉化之事,契合鍊度法門才是上乘。」
大師將石臼中那些寧神靜心的藥末收入錦囊,系在季明腰間,道:「你若執意要求花煞神法,需先問過那翼宿劫念——是願作你道旁荊棘,還是願為座上蓮花?
無論如何,你要應我此事,唯有鍊度劫念,解其執意,如此事半功倍,才可去求神法。」
季明摸了摸腰間錦囊,認真的道:「老師,我保證鍊度翼宿劫念。」
大師聽到季明的保證,這才開始說起季明在第四朵花苞中所見到的金黃圓盤花,「若我所料不差,此花應是十二都天花煞神法中的【踆烏墮影花煞神法】。」
話剛開了個頭,大師一下頓住,似不知如何往下去說。
她對季明肅然說道:「接下來的話,關乎於天家秘聞,不可宣之於口,只可心通心之法傳告,你一旦通曉,定要謹防此秘出口,不然將來定有大禍臨頭。」
季明元神一凝,便感心頭一震,隨即便感諸多的秘識自行通曉一般,已在心間流轉。
「十二都天花煞神法竟是蒼天割解青天子那具「扶桑元炁花身」所成。」季明心顫神搖,只感一股深沉恐怖之意,不敢深想下去,但又忍不住深想下去。
在這個天地之中,「天子」可不是世俗皇帝尊稱,而是字面上的意思——天之子裔,而青天子正是蒼天之子,也就是說蒼天在定仙遊中割解其子遺身,煉成十二道花煞神法,分賜於諸多花仙。
儘管季明告訴自己,不可憑作為人類的道德和邏輯來推斷仙人之事,但他還是無法擺脫作為在人類的道德感下,此事給予他的巨大沖擊。
「青天子。」
這個尊名他聽過,那是天南大劫結束後,在陸真君曾提點於他的話中所出現。
那句話到現在記憶猶新,真君當時告訴他,老金雞曾在天皇年間擔任過已故青天子的重要臣屬——太乙司晨天官。
那麼這個青天子到底為何而死,又因何被蒼天所親自割分,成為定仙遊中諸仙受賜之神法。
「不能細想下去。」
季明再度提醒自己,果斷的以定力斬除這些念頭。
「我現在首要之事是瞭解金黃圓盤之花所代表的【踆烏墮影花煞神法】,至於這些禁忌之秘,還是留待得道成仙后,再去接觸不遲。」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