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禪師修行不下千載,法力既高,何以亂動嗔心,使此左道手段,莫非是怕我獨佔佛門因緣之寶,死不撒手,可禪師當知我乃道門領袖,欽定下代真君,豈會留此佛物,徒惹非議。
禪師不趁眼下大錯尚未鑄成,神志沒有全昏,挽回一二情分,難道還想在我戳破你計之後,以暴力逼迫我不成,真當我喚不來我教幹雄老祖,還有柏和源祖。」
聽到季明這番話,財虎禪師這具他化自在之身的面色陰晴不定,儼然一副搖擺不定的架勢。
朱陶見狀,手下的攻勢更為激烈,直接坐回蓮苞之內,使金蓮苞怒綻開來,霎時間此地如墜炎心之內,整個琉璃院被熱光「感染」,大冒絢麗火芒,繽紛奪目。
在絢麗熱芒內,那丸寒光膨脹開來,現出虎背熊腰的覆羽之身,兩翅在身後大展,細頸如長管,頂著一顆道髻人首,身下的鳥爪蹲在半空,各抓一蛇。
「玄冥星宿將!」
朱陶在金蓮中說道。
「不對,靈虛子已掌管太平山內外,以他的作風,及其對道行的無比看重,定使自身所煉神將日夜吸食太平山積蓄數萬載的琉璃香火,直至將神將的香火金身煉得出神入化,進無可進。」
朱陶心念於瞬息間推斷出眼前神將的狀態,正要有所動作時,便見靈虛子的元神嬰孩化成一股罡風,從禪師的面前一直吹到了玄冥星宿將的身上。
「禪師,你真就聽信他言,難道不知他這是拖延之策。」
朱陶見那沒有任何動作的財虎禪師,試圖將其拉回自己陣營之中。
「罪過,罪過。」
財虎禪師也很無奈,他哪裡想到自己意圖一早被靈虛子算出,而且算得死死的,算得分毫不差。
他是真怕自己將靈虛子逼迫狠了,使靈虛子將其祖師給喚下來。
要是先前,沒被靈虛子戳穿之前,他那時心裡自認為抓著為諸宗出頭的道義,就算太平山諸祖師也管不著他,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些東西被看穿了,那就徹底被動了。
現在如果繼續按原定計劃進行,助諸宗先勝下一局,然後在下一局中,就只能威脅靈虛子。
而不是原定計劃之中,詐稱自己只是裝作配合諸宗故意針對於他,實則摸清諸宗計劃,順水推舟,好於局中危急之時相助於他,以此來對靈虛子大施恩德。
他還有一個選擇,就是相信靈虛子的話,就此罷手,甚至對朱陶倒戈一擊,好挽回一二,那麼最後靈虛子能否同他緩和關係,並且圓他所願,就全看靈虛子的意思了。
不過就像朱陶說的,靈虛子那些話,十之八九是拖延之策。
像靈虛子那等梟雄之輩,心志剛強,被他這樣的算計,怎會說和解就和解。
「暫且旁觀。」
財虎禪師無奈的暗道。
他現在是進不得,退不得,左右都不由人,看似仍在局內,實則在被靈虛子戳破心中目的時,就已經被踢出局了。
如果真的選擇暴力脅迫,以大欺小,全無半點道義立住跟腳,自有太平山更大的暴力等著他。
當季明嬰孩化成罡風吹入玄冥星宿將身上時,整個神將之身崩成一大片道冰屑霜粉,將半個熔化的。發著熱芒強光的琉璃院冷卻下來。
只見那本在神將鳥足下所踩的二赤蛇,正於冰屑霜粉中翻滾竄遊,環繞著一個身影,此身影漸漸在冰屑霜粉中走近,那是一個銀眉銀髮的身影,是元神嬰孩附寄於玄冥神將金身中所化的身影。
玄法從來變化莫測,當道行到季明這個地步,便會發覺自己仍有許多潛能等待發掘。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