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聲剛起,定猿子已伸長手臂往潭上抓去,不想潭上那人比他動作更快,更了無痕跡,輕鬆將兩口風火劍拿在手中。
潭上那人如飛鳥一般,張著兩臂,一手一劍,俯身貼於潭水飛掠,其身後定猿子已和靈姑雙雙搶至於此,一起舉劍前擊。
「噗通」一聲,潭面炸開水花,那人墜入其中,有見一尾白鰱在水波下揹著雙劍,沉下潭底深處。
「此人精於變化,我們齊運五行搬運之法,只管將潭水全數搬移到別處,這洞中有老師「天圓地方」的神通禁制,他萬無可能以土遁潛行逃匿。」定猿子說了一聲,便和靈姑,以及龍鬚伯合運遁法。
就在這時,那白鰱躍出潭面,身上抖出羽翼,轉眼變成個飛鷹衝向洞外,一道金光快他一步,衝到前頭,一分為百,連成一張網罩兜下。
金光網罩內,飛鷹再變人形,持著兩口風火劍掄動起來,好幾次將網罩打得撐大數倍,最後都被金光死死壓了回去。
靈姑正催使自身劍光所化的金光網罩,感覺到那網中人看來,視線中似有讚許之意,下一刻就覺不對。
「定身術。」
她忙要回避目光,卻發現已動彈不得,身邊定猿子和龍鬚伯也是如此。
三者頂上百會穴熠熠生輝,顯然是想陰神出竅,來同敵人鬥法,但是這定身術極其高明,就連身中的陰神也是僵滯難受,只能一寸寸往身外的挪移出去。
網中人掄劍更為賣力,是的,這在靈姑眼中就是掄劍,有點章法技巧,但是不多。
就在其要破網時,靈姑中了定身術,竟仍可在劍心通明的狀態下,使金光網罩更為凝實,將網中人死死困住。
「好個玄英金光劍。」伴隨著靈姑。定猿子,還有龍鬚伯的定身術被解除,披著黃袍法衣的季明坐著素蓮,現身於洞中,只對著網罩一抓,就將一把閃金亮劍抓在手裡。
那空中的身影,徐徐落在季明的身側。
靈姑面帶驚喜之意,剛要說話,忽的停住,道:「師祖往大純陽宮取了五道寶符,來助你正逆五行遁法之功。哥哥既已回來,還是快些隨我去領那幾張寶符。」
「好。」
季明笑應一聲,下一刻就有清風帶過,使他和靈姑消失原地。
來到火墟洞深處老梅下,靈姑這才將剛才停住的話道來,「哥哥可是已經煉成了元諦妙有真身?」
「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
季明說著,搖了搖頭,說道:「此法乃上乘玄功,哪能在兩三年時間修成,我不過是從混沌餘息中,了悟元氣之始中非有非無之真性,總算煉成了太乙混元真炁。」
他看著身外淡淡身影,道:「當下的這一步煉法,沒什麼難度,就是個水磨功夫。」
這一兩年中,季明全然沉浸在《太乙混元一氣諦身化法》的修行上,進步不可謂不神速。
只是在一二年,就使身中大小周天內的太乙混元真炁充盈欲溢,每日子午二時依法入定,在靈臺方寸中結成了個太乙混元丹母。
此後以太乙混元丹母為胎基,持續以自身元神意念與真炁溫養灌溉,存想此丹依自身形貌,緩緩生長,先成骨架,次生經絡,再覆膚髮,最終化成一個與自身一般無二。由清光凝成的身影。
現在季明這道身影還很粗淺,尚要多年的精修久習,在這之後的「觀照薰習,注識通感」,才是此法上的最大關隘。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