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感受到自己正被幹雄祖師關注著,便做聽命之狀。
「本以為這趙壇經歷浮沉,那顆慢心不說盡除,也該削減七八。
如今一看,也只是伏藏於靈臺深處,日益頑固起來,愈發的冥頑不靈。」
幹雄祖師幽幽一嘆,喚了季明一聲,讚許之意甚濃,說道:「崇兒說的不錯,我一貫是怕麻煩,故而要麼不動,一動則要永逸。這趙壇剛才言及天命已降,中土將有大難,應於河湖之下,龜山蛇嶺之間。
此難是中土之難不假,卻也是他之大難,只因此難實由渦水仙而起,事關他前世一大汙點。
不想他領受天命,因急於洗刷汙跡,伐魔成功,竟是激起他過往習氣,蔽了自身神智不說,連仙家臉面都已不顧。」
季明暗道難怪趙壇於此時現身,敢情是要借三緣增進道行,好去對付昔日錯拜的無上魔師——渦水仙。
似渦水仙這種黃天親傳之一,能在上蒼打壓下活到如今時節,定是得了混元道果的金仙級數,換作是他怕是也急得三尸暴跳,五賊作亂了。
只是這理解歸理解,接受卻是不能。
青囊仙子冷笑一聲,道:「那方的禍劫還遠未到起時,上蒼天命之下,也非他一人前去平禍,我等正道皆有職責,可見他這般的模樣,分明已是應劫之人。」
烏靈祖師似對此深有感觸,對季明道:「大難臨頭而不覺,就如闇火積薪,觸之即焚。那應劫遭禍之人,縱有通天本領,事前也只知一意孤行,渾然不曉災殃已近在咫尺。
即便偶有窺破玄機者,若非自身道行深厚,能預識玄奧,又深諳應變之法,將諸般準備做得恰到好處,分毫不錯,到頭來也須匯聚眾多有大能有為者共同相助,方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將那危局扭轉過來。
須知天時契機,轉瞬即逝,其中稍有差池,便如鏡花水月,空忙一場,非但前功盡棄,更恐牽連無辜,釀成更大禍患,亦未可知。
今次趙壇如此行事,已然遠離正道多矣,待大難將至之時,定是隻有寥寥寡助。」
呂祖師負手立於巖球之側,衣袂在洞天靈風中微動,他目光掠過十木丘外尚未散盡的雷息,緩聲道:「趙壇雖失道心,然而根基未損,氣數未盡,我等需待天時,成以地利,聚得人和,方可使他氣數全消。」
說著,呂祖師朝洞天深處拜道:「請師傅賜以妙策法門。」
餘下烏靈祖師。王祖師。陽祖師,還有陸真君,紛紛朝著洞天深處一拜,「請祖師賜法。」
「師兄別藏著掖著,咱們太平山最重要的就是這人和,你可別顧著耍弄玄機,損害了本門最重之物。」青囊仙子在花舟上急聲說道。
「靈虛子。」
幹雄老祖聲音從洞天深處傳來,話題突兀一轉,對季明道:「你要那花煞神法不要?」
「自然是要。」
季明回道。
「要那神法,也是簡單,只要有你一諾即可。」
「何諾?」
「除滅真靈派趙家。」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