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趙壇拿出這方雷池,說明他和太平山靈虛子之間,一定是結下了某種不淺的怨結,更有意思的在於靈虛子未受此禮,還言時候已過,說明結怨之時就在大議會超度之試期間。
「趙壇。趙家。太平山陽祖師。」
季家真仙默默掐算,雙眼注視壇心那平靜水面,隨著推算深入,水面激盪無數漣漪,互相碰撞,使得水面似張皺紙似的。
「要算此等玄機,我術數上的功力尚淺。」
季家真仙雖未算得什麼,但是也有所推測,手指點了一下壇心水面,激盪的漣漪平復,平靜的水面映射出一處景象,那裡正是陰府無間喉溝之上,太陰天洞之下,天。地。水三官洞宮所在之處。
「小真君,門內之事或將有變。」
「何變?」
水面所對映的三官洞宮景象內,傳來一道溫和之聲。
「太平山和趙壇結有不小冤結,看如今形勢,此冤連太平山祖師們都已驚動。
那位與我有舊的陽祖師已是送來帖子,稱其將來華陽天宮處,同我論道談玄。品藥賞丹,其中似乎別有意圖,極有可能是借我等心結之事,來全他太平山之謀劃。」
「雷隱,難得你有這份警醒。」
那聲音讚了一句,說道:「去年天南大議會中,太平山洞天忽降陰府,驚動不少神鬼人物,我在三小洞宮中參法,亦是有所感受。在洞天之中,除卻烏靈。青囊等仙之外,那位不動尊也是動了一道法念。
如若此事之中有他授意,趙壇可算危矣。」
季家真仙季雷隱,先是面露喜色,後又有感慨之色。
「看來我真靈派欲行太武故事,以革除弊病的想法,外界都有所猜測了。
太平山既是有意,那麼這事的勝算便更多幾分,無論是飛張仙,還是幽融子,就是那位勝屠女羅行舒,都能來做這樣一把快刀,將門內不法子弟一舉打殺個乾乾淨淨,還於寶光州一片朗朗乾坤。」
「單是一把快刀就夠了?」
水面內的聲音拉長語調,接著批評起來,「你季雷隱修行可以,但是在做此等世情人心之事,向來是其始也弘,其終也寡。心馳九霄之雲,足陷五里之霧。善繪龍蛇之圖,卻是難點金石之睛。
若是隻需要快刀一把,趙。鄭二家,及其午馬。戌狗兩脈下的愚邪之輩,早已被盡數除之,何須一直等到現在。
此事非得一位絕頂人物來辦,一位即使是門中已得道的仙家見了,也要在心底正視的人物,這樣的人物在太平山只有那位靈虛小聖。」
「他會接下此事嗎?」
季雷隱心中沒底,說道:「我們之所以援引同脈之人,來經辦此事,一是門內子弟難堪大任,二是不願使那為數不多的翹楚,來涉此等萬劫不復之險。
靈虛子這樣的道門仙種,即便太平山同趙壇的冤結始於他,但這種千載難遇之才,太平山真能捨得其以身犯險?!」
「那就看我們季家付出的代價了,這代價那太平山定已想好。」
「哈哈,天下還沒有我季家付不起的代價。」
季雷隱拿起身邊的《靈資估算細則若干》,一下翻到其中靈資撥付共濟章程,上面有許多的勾畫筆注,顯然其對太平山改革章程有不少研究,「待靈虛子過來,我定要同他徹夜長談,他怎能想出這樣絕妙的治宗理政之策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