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咆哮著,並未攻向水霧中的靈虛子。
而是擰身擺臂,一記毫無花巧。凝聚了證就不壞不死此肉身之二昧裡,全部力道的直拳,悍然轟向下方那處看似空無一物的洶湧波濤。
拳鋒所及,正是季明佈下法界與真實世界的交界之處。
難以想像的力道爆發開來,在外界看來只是微微扭曲的光影,事實上作為法界構建基礎的順轉五行之力,如同被一記重錘擊打,整個被瓦解開來,又狠又準。
法界,被打碎了!
凍結的冰川。霜塵。以及界內尚未排擠出去的陰府溝壑,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朝著現世中的海域一通傾瀉。
頃刻間,海面上浮起無數大小不一的冰川,在海流浮沉,並且相互撞擊,發出雷鳴般的洪厲震音,原本波濤洶湧的海面變得支離破碎,彷彿瞬間來到了極北寒地。
一道與不遠處水霧中靈虛子一般無二的身影驟然顯現,其氣息因法界強行被破而略顯波動。
財虎禪師銅鈴般的虎目死死盯住那剛剛現身的「法界靈虛子」,又猛地轉向水霧中手持元闢如意的季明。
「一真一假?
皆是真身?」
剎那間,禪師腦中靈光炸現,一門無上玄法的名號如驚雷般劃過——《太乙混元一氣諦身化法》。
他曾聽說此法功參造化,能於清淨性海中,顯化一具由太乙混元真炁凝聚之化身,是名元諦妙有真身。其元身與現身,同出而異名,共稟如如不動之真如自性,猶如水月交輝,本是一光;映象相照,原無二體。
難怪紅顏洞外仙娥傳訊靈虛子已至,而此地法界之中亦有一尊靈虛子坐鎮。
這靈虛子竟是已將這門太平山無上玄法修至如此境界,難道他現在已是能在身外顯化一具有本身大部分神通法力的真身?
不對,此門玄法修行門檻極高,又須莫大性功支撐,便是這靈虛小丑天縱之才,在其過往之時,如不到五境之中,也休想入得門徑,太平山更不會此法予他。
也就說滿打滿算,此子修行這門玄法不過六七十年。
按此來推算的話,其煉成的元諦妙有真身,還未全然具備本身的大法力,也就是說兩具雖都是其人,無法看破,但是可以透過強弱來判定哪具是元身。
沒等財虎禪師出手,就見海上水霧中的靈虛子目視財虎禪師,竟無視這劍拔弩張之勢,逕自作歌而唱,聲徹雲霄:
「三花五氣悟玄機,清淨本如明元身。
水火未濟煉如意,劈海分光鎮魔星。
天南立道開新篇,教化諸方沐聖霖。
今日東來非為別,殺取虎皮作道衣!」
歌聲方落,那水霧中的靈虛子身影驟然虛化。
此身如同泡影,又似一道青煙,倏忽間便收斂歸一,落入下方那剛剛脫出法界。氣息尚在平復的靈虛子頂上三花之內。
靈虛子真身臂把元闢如意,掌託舍利磁瓶,於蓮上跣足而立,一身赤幻銀繡火浣袍,金冠頂上,三花搖曳,其中三寸元身清光流轉,氣息圓融一體,將季明襯得儼然神仙中人一般。
見靈虛子大顯法力,炫耀寶相,便是財虎禪師此刻心中暴戾無比,心中也不得不讚上一句「真神仙也!」。
他此刻竟是忍不住勸說道:「俺家老爺多年前就遣使賠罪,小聖你今日若願收禮解仇,我情願去衝犯老爺,也定叫老爺再遣使一次,解你我兩家之仇。」
」。回收無必,現示旦一,刀如心我知不,心我逆屢,虎野狂猖「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