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級高昂,頭頂並非肉冠,而是一頂灼灼生輝。由小至大的三重日輪光冠,宛如三輪微縮的日暈在緩緩自轉,冠冕中央一點「晨星寶珠」,乃是其【曉光道果】顯化。
當「視野」轉到光冠之下,那是一雙金瞳,目光對上一瞬,此神形立有感應。
寶輦中,趙壇眼簾猛的一合,被金瞳刺痛。
下一刻便如怒目金剛般,瞪眼如銅鈴,「視野」之中,只見靈虛子保持掐決起手之姿,眼內含笑來視,身旁那昴日星官神形「金晨晴明錦鳥」同其貼靠在一起,炯目來視,彷彿護法尊神一般。
「那位不動尊呢?
他這人慣會潛伏,從來都是不動則已,動則畢其功於一役。
這昴日星官雖為神真,但是因其過往,受上蒼忌諱,難有作為,極有可能是不動尊放在明面上的幌子,我得看看靈虛子背後更深層次的因果和依仗。」
「視野」之中,靈虛子身側虛空之中折射出迥異的華彩與圖案,難以捉摸其固定形態,毫無疑問這些是深深隱伏潛藏的。足可成為靈虛子依仗的一些人。
有些關係遠。交情疏,自是潛隱之狀。
可有的關係近,卻也如此潛隱,那就是別有居心。
他。看到了。
在靈虛子身側一處虛空,那裡的至深至隱之處,飄浮著一顆星核。
此核幽熒煌煌,色若凝痂之血,又似深空凍瘀。
在其核外乃是一層慘碧流轉之光輪,似氣非氣,似液非液,翕張吐納。
而星核的最外處,則有雙環縈繞,一環清靈,乃生生之氣所凝,溫如春霖;一環沉凝,為病苦煞氣所聚,寒似玄冰。
見到這一顆天星神形,趙壇目光更為幽深了些。
他看著季明身側一明一隱的兩道神形,口中微微念動說話,聲線傳入兩大神形那裡,外人無法聽聞。
其道:「汝等以為我不知這裡陰謀,將這一人間小輩人物推出,藉著那一點小怨,同我這裡扯旗作對。如此,使我不佔大義道理,難以出面制他,而我麾下仙真中,除卻被貶玄虎,其餘礙於天規約束,難在人間盡顯法力。
這樣一來,靈虛子就能以我為磨刀石,憑著此子的潛能,於如此似緊實松的壓力之下,道行定能突飛猛進。
如今我已將他調來,一言一行皆在我之眼底,但凡他有所異動作為,我都能以戰前決斷之職,無視一切天規律令,將他於陣前而斬,到時就是你們出手,可有信心保全於他。」
幹雄祖師沒有迴音,而老金雞卻毫不留情的道:「奪正教子弟緣寶,視此大仇為小釁,不自省察;迫於利害,則矯情飾行,假作補償,實非本心,此所謂「小人懷惠」,而非「懷刑」也。
真若應爾之意釋仇,待爾日後證道,勢位相移,則必頓改前態,不復偽裝,今日隱忍之怨毒盡發,加倍以償。
正所謂前恭而後倨。得志便猖狂,究其根本,爾無坦蕩之德,唯斤斤計較之私心。」
「來人!」
見輦中趙壇面色大變,招寶仙大喝一聲,即刻取出提前備好的法旨,道:「將靈虛子送往大余山,著其鎮守山中魔府,不得擅出,若有違令,斬仙台伺候。」
「怎麼突然就急了。」
一邊的商羊嘴裡嘀咕道。
季明見到隊伍浩蕩離去,雖不知剛才發生何事,但明白趙壇定吃了個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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