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便是南瀆古堙,一座沉埋於地肺之下,曾由龍伯巨人配合建造,以鎮水患的上古之城遺蹟。
深入古堙,便會觸及禁忌。
那裡沒有建築,只有一片如同活物般蠕動。糾纏的暗沉根系,如同裸露在外的大根樁,這正是泥根的本體。
它們粗壯如龍蛇,表面是黑土與黃脂交融的色澤,佈滿了粗糙隆起的節瘤,還有如同呼吸般微微搏動的孔竅。這些龐大的根系網路深深扎入更下方的地底,為這片土地反哺著難以想像的養分。
就在這蠕動的泥根網路之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兩位受其滋養的存在。
一位是身形龐大。如同山丘般匍匐的大風,其羽翼殘破不堪,但依舊能感受到昔日陸上掀動風雲的恐怖法力,此刻似乎陷入沉睡,呼吸與泥根的搏動同步。
另一位,則是剛剛被安置於此的險道神。
他那六臂身軀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泥根最密集的區域,根鬚如同有意識的觸手般緩緩攀附而上,將其半包裹起來,暗沉的戊土光澤在其體表流動,滋養那瀕臨熄滅的靈明。
圍繞著險道神這片泥根區域,一座宏大而莊嚴的太山招魂祭醮已然佈置妥當。
內壇以四門定四方,以絳繩。青繩劃分界限,如同在此構築起一方獨立的靈界。
壇心高處,安放著太山娘娘的靈牌寶位,一對兒臂粗的紅臺燭靜靜燃燒,照亮著下方的檀香爐。淨水盅。法簡。令牌等物。
「咚!咚!咚!。」
一隻古舊的木魚無人敲擊,卻是偶爾自發傳來一聲沉悶的嗡鳴,在內壇之外,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音波。
滿神嬰就在這裡,面對著靈牌寶位,抓起壇心處的那座五升米鬥中的靈米,一把把向外撒去,惹來一陣陰風苦雨。在這風雨裡擠滿了鬼物,爭搶著這些撒出的靈米。
這些靈米粒粒飽滿,如同碎金一樣,這乃是「天狐院」裡頂好的金精米,據說六七畝上等精米稻田裡,也不過只出三石這樣的金精米。
這種金精米用在修煉上,效果比貝珠更好,還可以直接作為法食,用來鍊度群鬼。
若非雲雨廟參與到太平山那套扶助章程裡,得到極大恢復,就是採買這五升米斗的金精米,也得精打細算一番,更別說這一次太山招魂祭醮裡的諸多佈置。
米中插著的癸雷陰符劍寒光凜冽。令旗無風自動。鐵叉隱隱雷鳴,諸般靈寶法器簇擁,壇上更是設有帳座寶蓋,流光溢彩,散發出凜然不可犯的法度威嚴。
綠壺神在規模更為宏大的外壇居中指揮,魚精蝦怪。狐妖鼠道。散流魔頭。冥真神道等,在這裡設八門以應八卦。
那十方香案之上,幡花燈纂林立,長長的經幡垂落,其上符文在昏黃光線下彷彿在自行遊走。
兩邊高懸的「迎真榜」上,字跡如龍蛇盤踞,許多雲雨廟子弟聚在榜下,注視榜上那神主的名號,一個個散發出殷切期盼之意,希望遠在太乙青木山思過的雨彘神主可降下法念助功。
本是在殿內參與賭局的博泥鬼,也擠在這裡。
他不過谷禾州蘭蔭方橫山內的一個山鬼,管轄那山上的草木生靈,因太平山大治於天南,諸方道風昌盛,遂動了塵心,出外行走一番。
由於本身好於賭戲,也算一位賭戲名家,故而聽聞雲雨廟這裡起了賭局,便慕名來到丹夢靈池,參與神嬰大王定期舉辦的賭局,順便討些酒水丹丸之類的賞賜。
在這期間,因他那「百寶蟾盂」的特殊賭具寶器,被神嬰大王看重,一直留到了今天,還在殿中聽到了些不該聽的話,從而被迫參與到這樣的事情裡。
「我就知道,不該聽的不能聽。」
博泥鬼哀嘆一聲,悄悄的退到一邊。
在壇前四周,分設三官幕。太山幕。神主幕,還有神嬰幕,這些皂色幕布十分厚重,其作用和經幡一般,都是用於迎請神靈法力,並顯示此處莊嚴道場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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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鎮堙九,判剖黃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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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地幽九告下,尊慈山太稟上,燈香虔,眾雨云有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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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