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渴望是什麼,是長生,是自由,是諸法。不對!這種渴望過於飄渺,過於宏大,大多數人都會產生這樣的渴望,故而只能稱作本能,一如植物渴望著雨露陽光。
他真正的渴望的「溼卵胎化」,是掌握這種天地間的莫大偉力。
歧路神通在這樣的渴望下…變化。
環抱的三對手掌緩緩鬆開,下一刻齊齊握住了一條虛無中的,曲折蜿蜒的道路,這種景象代表新歧路的力量。
光,在內部點亮。
並非視覺所見,而是靈明的輝光。
當季明「消化」了險道神的殘餘,不再分有彼此,一點全新的。更凝練。更灼熱的神,自那融合的靈明核心勃發而出。
它是主宰,是意識,是驅動這具嶄新軀殼的元神。其一如初生的朝陽,光芒掃過之處,意識上的混沌退散,軀體的每一部分都從沉睡中驚醒,發出低沉的共鳴。
「離朱,不能再等下去。」
福鼎高真的元神冥冥有感,深覺不妙,頭和兩肩處現出三把火,正是太平山絕學——三明火,玄盈上人一脈相傳的神通。
「著!」
一聲低喝,頭上那把火劇烈的一晃,要隔空引燃險道神的神髓之海。
與此同時,離朱兩肩猛地一搖,九十九口火燥劍在兩肩上合成兩口劍光,如兩粒赤星掛在那處。
正要使兩粒劍星斬去時,離朱忽的雙手抱頭,重重的悶哼一聲,他腦中的髓海竟是被點燃了。
福鼎見到這異狀,曉得這是險道神在暗中搗鬼,撤去神通的念頭剛生,轉眼又沒了,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盯著離朱那腦中髓海被燃燒,情狀十分詭異。
「歧路!」
福鼎暗道。
歧路神通乃是險道神的招牌,可以在任何有相無相之物事上施展,哪怕是他福鼎的神通軌跡上,乃至在他的一個念頭上。一般修士就算知道此神通情況,也難有應對之法。
好在來時,他和離朱商議過一個應對之法。
約莫二三息,福鼎和離朱依法催功,齊齊一動。
先是離朱的胎靈離體出竅,接著福鼎收了燃燒離朱髓海的神明火,而後離朱胎靈與兩粒赤色劍星一合,劍上威能倍增,電閃一般衝到根系覆蓋的險道神前。
這時密集覆蓋的根系忽然鬆下來,兩個手臂伸出,迎上了兩粒赤劍星。那兩粒劍星倏忽間似烏蛇回洞一般,竟是在那兩掌前以回落之勢,落定掌心之處。
「這不是歧路神通!」
福鼎震撼的道。
「你…到底是誰?你是險道神嗎?」
「險道神是我,可我已非險道神,我是直,是曲,是路,是徑,是迷途,也是指引。
如今,我已非險道,而是正道。」
「正道神,好大的口氣。」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