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驚咦一聲,擺出洗耳恭聽之態。
「這前五,或者前十名,都是交由雷部和玄北驅邪院,乃至各宮各部下的真仙來作歷練之用。
一般而言,天仙大能不會插手此誅邪名錄,但是自中土東南龜山蛇嶺一帶局勢糜爛,那位首將直接出手,前後不過五天,將紅冊上的魔頭清了一遍,換上在中土作亂的那些渦水仙餘孽之名。
也怪這些魔頭懈怠太久,見雷部對自己久除不能,自以為魔法高強,超世無敵,便個個安心潛居名山大川,三五百年都不見挪窩,被首將一次性的誅滅殆盡。」
「水母靈姬。」
季明在紅冊上第三的位置見到了這個名字,這名字下還有一段簡短的介紹,於是問道:「聽說在天週末年,趙副帥受那神怪。魔宿等眾所引,竟是意外拜在黃天親傳四仙之一渦水仙所化水母靈姬座下。
彼靈姬,便是此靈姬否?」
「正是。」
納珍仙毫不避諱的道:「說起來這水母靈姬,她和你雲雨廟還有一段故事。
當年天週一朝,水母靈姬在落銀大湖中得道,而至天週末年,浩劫頻發,諸仙於定仙遊中爭渡,太平山祖師真君有意趁此大亂之機,一舉清除落銀大湖之內的水患。
當時若非水母靈姬出手,配合雨彘神主,將幹雄真君座下一眾真仙徒孫,殺得只剩個呂崇,保住了廟統,你們雲雨廟焉能有今日併入真靈派的際遇。」
「呵!」
季明輕笑一聲,笑聲中夾雜著莫名意味。
納珍仙沒在意這笑聲,有意展現出極大的包容,道:「渦水仙自被青天子鎖足於龜山之下,又被金環穿鼻封鎮,誰都以為永無為禍之能,誰知那位青天子道隕之後,其便不知所蹤,誰也推算不出。
再後來水母靈姬出世,無人可知其真身,當這位靈姬一步一腳印的服氣食餌,得道成仙,到了天週末年,已是快摘得【先天癸水道果】,煉成形神俱妙的神真之身,成了當時宇內有知的大能。
我家老爺那時雖也得道,可仍在求道之中。
當時拜在靈姬之下的真仙,也非我家老爺一位,並且四海窮荒之內,同那水母靈姬為朋黨的,便是大羅金仙亦是有之。
老爺當時到底是氣盛質純,以為自己只為求道,未結魔黨,光明磊落,俯仰無愧,便無懼歪言邪語,導致在水母靈姬身份敗露後,未能及時的斷清關係。」
季明沒想到趙壇當年真就如此單純,可以想像當時此事定是深刻影響了其秉性。
「這水母靈姬是如何露出馬腳的?」季明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納珍仙搖了搖頭,對季明道:「只知道後來水母靈姬被仙人分屍而封,藏在了天涯海角,成為許多古老神話故事中的一個,還是被逐漸遺忘的一個故事。
如今水母靈姬之所以被列為紅冊第三,就是因為她殘缺不全,只有右手一部分出世,如果真的被她尋回所有的肉身部分,或許將被列為這紅冊上的第一名。」
季明的目光在紅碑上掃動,第一位是「百妖僧」,第二位則是「揉王」。
「猱王,不是那位玄玄廟掌教,仙猿洞武猿上人的死對頭,在天南大劫時曾被雲雨廟請來助陣的那位妖仙。」季明心中暗道。
他在猱王名下的那一行簡短介紹上掃過—一猱王,蒼南神劍大弟子,原大雲浮山白雲洞山君,奉命看守《百蠻真解》,後因離洞失期未歸,故被削去天籍,逐去凡間。數十年前參與天南大劫,劫後獲渦水仙感召,得其紫血秘錄,私煉白雲洞《百蠻真解》,罪大惡極,人神共棄。
在這血紅大碑下駐足稍許後,季明拓下一份名錄,接著便在納珍仙的引領下,繞過廣場,走向側方一條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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