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舍的「何無銀」眼中閃過一絲非其所有的冰冷決絕,他雙手猛地按向自己中丹由之處,體內澎湃的真法力以一種自戕式的軌跡瘋狂壓下,嬰孩似被點燃,在中丹田絳宮中燃燒起來。
「五行順轉,畫地為牢!」
一聲嘶啞的咆哮從「何無銀」喉中擠出,他周身爆發出混亂五色光華,五行靈機被他強行搬動扭轉,化作一道凝實的光圈,以他自身為中心,驟然收縮。
光圈掠過,空間被切割開來,一個直徑僅有三丈的微小法界瞬間成型,將老狐仙。金吉道人,以及被奪舍的「何無銀」自己,齊齊禁錮在內。
這法界內外壁壘展露出流光溢彩之形色,老狐仙和金吉道人此刻的神色因極度驚駭,如同被定格了一般,腦中元神飛快處理這「何無銀」連線幾個變化中帶來到恐怖資訊。
「不好!
他要自毀嬰孩!」
金吉道人駭得魂飛魄散,一頭撞上法界壁膜,撞了個眼冒金星。
老狐仙臉色鐵青,知道法界被加固到極限,不是一二息內可被打破,並且這密封如甕的法界可增加嬰孩自毀後的威力。
不容老狐仙多加思索,「何無銀」兩掌向外一伸,以五行挪移之法將她和金吉強移於身邊,下一刻老狐仙便感覺到眼皮上蒙了一層白光,就好像是。。。天亮了。
在那法界內爆發白光的剎那,法界外的心如老尼,藉著季明製造的短暫機會,做出了她最後的決斷。
心如老尼拉著李慕如的手並未鬆開,反而握得更緊。
她那雙已看破世間太多虛妄的老眼,此刻卻不敢去看李慕如臉上那混合著驚惶。不解與深切悲傷的神情。
李慕如咬在她手背上的牙齒深深陷入,滲出的金血與經絡崩裂流淌的金珠混在一起,但這未讓老尼感覺到刺痛,反而是一種深切的寬慰。
「痴兒。。。」
老尼的聲音異常柔和,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平靜,「莫要做此小兒女態,仔細感受!」
話音未落,老尼頭頂那盞心燈驟然光芒大盛,燈花中端坐的積光佛母寂忿尊身影,八臂緩緩合十,莊嚴的法相流露出無盡的慈悲和眷愛。
緊接著,那尊佛母寂忿相,連同那盞燃燒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心燈之寶,開始化作最為精純的流光,如同決堤之河,順著老尼與李慕如相握的手臂,洶湧澎湃地灌入李慕如體內。
這是「本尊因緣灌頂」,是老尼將她本尊因緣,對積光佛母本尊的畢生證悟,乃至自身積修的一切德功善果,毫無保留地渡讓給她這如女兒一般的弟子。
「啊!」
李慕如發出淒厲的哭喊,喊到失音。
她拼命掙扎,空洞深邃的盲眼之內,竟傳神的透出苦痛之色。
她欲斬斷自己的手臂,卻不能動彈分毫,老尼那隻枯瘦的手掌此刻卻如同金剛鑄就,紋絲不動口「慕如。。。」
老尼的聲音直接在李慕如的心湖中響起,微弱卻清晰,「莫要辜負這位道友創造的機會,一定要活下去,將「心燈觀」傳下去,照破更多幽冥,找到你自己的路。」
法界壁膜撐不住過長時間的內爆,被光融化開來,鋪展於幽國之上,狂閃數下,最終暗淡下去口季明的三斑神法如光中噴發出的黑色熱漩,繚捲了數下,這才緩緩凝聚成烏,而光熄之後,一個由九根玄光狐尾合卷而成的奇異花苞,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狐尾散開,露出那碧眼老狐仙的身影,她的那對碧眼帶著陰毒之色,第一時間鎖定跋烏身上。
未等狐仙施法催功,心如老尼的肉身炸成一陣被卷吹起的琉璃神砂,浩浩蕩蕩的捲上狐仙身上,一層層的粘合在其體表,將這老狐仙封在琉璃晶巖裡。
「帶她走!」
。盪迴畔耳的烏跋在音聲的後最尼老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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