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也不信,自己堂堂一位地仙,連一位胎靈五境都久戰不克,他決定不再顧及火龍身份,不再抱著生擒此人的念頭,直接動用自己壓箱底的絕學。
他雙臂猛然一震,左臂之上,肌肉虯結鼓脹,皮下如有一頭嗔龍甦醒,勾勒出清晰的龍爪形狀。
與此同時,他右臂則發出沉悶如雷的象鳴,皮毛下的肌肉如同巨象長鼻般滾動膨脹,無匹之真力伴隨著震盪的象王唄鳴悍然迸發。
龍吟象鳴交織,神音化為實質的漣漪,將周遭撲來的沸漿短暫逼退,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火龍依舊從容,只是目光在三頭六臂的正道仙身上多停留數息,就在禪師這兩大絕學即將爆發之際,其氣機莫名一岔,雙臂直接爆成兩團血霧,就如上次東海對陣靈虛子一般。
「不對,兩門絕學我雖不曾全數貫通真意,一旦催發,有駕馭不穩,自殘自傷的風險,但是我特意沒有全然催發兩功,就是為了預防這種意外,怎麼這意外偏偏發生了。」
這時候,禪師已隱隱覺察火龍這神通的內在法理。
這種發現沒讓禪師歡喜,只因在火龍的頭頂上,那口橘紅的三陽照日神炁再次噴湧,但這一次,神之中,托出了一物。
這是一枚拳頭大小。色彩斑斕的圓球,表面彷彿有無數細碎的雷光電屑在生生滅滅,流轉不定。禪師雖不知道此寶何名,但也能覺察到這是一件上乘殺伐靈寶。
火龍就這樣頂著這枚雷綵球,一步踏出。
動作,似乎很慢。
慢到能看清他道袍在熱浪中拂動的每一絲褶皺。
慢到能看清他平靜眼眸中倒映的熔漿與雷光。
慢到能看清那雷綵球表面,每一縷跳躍的電弧在如何撕裂熱浪。
「哈~」
禪師長長吐出一口氣,他終於明白了,在火龍那門奇異神通之法的影響下,他越是推高自己的力量,那麼最後越是容易傷到自己,這根本不是在同火龍鬥法,而是。。。同自己鬥法。
就在財虎禪師雙臂爆碎,心神劇震,眼看著那枚雷綵球即將被火龍打來,將自己吞沒之際,一隻覆蓋著星輝白鱗,無比穩定有力的手掌,輕輕搭在他的肩頭。
「退下!」
一股柔和,且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財虎禪師那龐大的身軀竟被這輕輕一搭帶動,向後滑開數丈,恰好被那三頭六臂法身護在身後。
「多羅尊者觀輪寶有感,而創設的三頭六臂之神通。」
說著,火龍停頓一二息,那消腫的面容再度平靜說道:「八輻真鐵寶輪,這是三頭六臂神通的第一階段「鐵輪寶」,只要超過其承力之上限,自可破之。」
「去。」
火龍指尖輕彈,雷綵球無聲無息地擲透而出。
它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優雅地,旋轉著飛向季明。
在它飛行的軌跡上,留下一條扭曲的真空通道,便是晶瑩剔透的沸漿熔汁,在雷綵球經過的瞬間,也是悄然汽化,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輕飄飄地,此球印向了季明胸膛。
接觸的一瞬間,所有人投下視線,那受擊的胸膛處,白鱗依舊,並無破損痕跡,並且亮起一團極度濃縮。斑斕刺目的精芒。
這精芒化作一道熾熱粘稠的光流,在季明體表急速流蕩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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