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之聲忽起,妄執之蛇詫異的望向大笑的季明。
「這是何意?」蛇首吐信,問道
「魔孽便是魔孽,何必這裡巧言粉飾自己,也難怪爾等成不了氣候。」
季明大失所望的說道:「虧我如此重視於你,幾番辛苦才煉成這部神法,到了這等時刻,還欲遵老師之言盡力來鍊度你這妄執,看來是我錯了,你。。不值我如此費神。」
在妄執大蛇的那對紅晶眼眸裡,一絲異樣情緒破開平靜,道:「汝因何如此狂妄?」
「當年掀劫之禍首中,牛金牛之身首被上蒼分割,其首被抹去先天一點性靈,於真女宮天機上化為一隻永受鉸絲之苦的白蛛,其身投於真女宮對岸,變成一頭黃牛,使其和首永不得相聚。
星日馬被套上挽空之索,永世拉拽一顆熒惑星辰直至力竭而亡。
軫水蚓受禁於鑽入大荒之野,永世鑽蝕地脈。鬆動根基,承受地元剋制擠壓之苦。
我本以為你這妄執多少會總結過往敗果經驗,自有一番高論,沒想到到頭來只是這道魔消長的陰陽有序之理。」
「住囗!」
一聲尖利到扭曲的嘶鳴,一下撕裂了此間寂靜。
「你懂什麼?你憑什麼?」
妄執大蛇不再盤踞,如同一條鞭子,猛地彈射急旋,拉成赤紅殘線,直撲季明元神所在。「唰」的一聲,殘線未至,蛇軀中途急轉,從另一個刁鑽角度噬來。
季明元神不動,在其元神之下,有外圓內方,同四方斗柄的線條一閃而過。
狂衝而至的妄執大蛇在距離季明元神尚有咫尺之時,詭異頓住一瞬,明明正在前衝,可那巨大的蛇吻卻是莫名調轉方向,狠狠咬向自己正在擺動的尾部。
他意圖騰挪閃移,四面虛空如無限迴廊,無論他向哪裡竄動,最終都會繞回原點,甚至彼此交疊打結。「嘶!
這是什麼?!」
妄執大蛇的嘶鳴中,帶上了一絲驚駭。
他感覺不到任何強橫的壓制,也沒有牢籠般的壁壘,但就是無法觸及近在咫尺的季明,連對外界劫念神法的催運都變得無限滯緩。
季明的元神如同站在風暴之中,周圍是狂舞扭曲的赤蛇亂影,但是他自身所處的位置,以及連線自身的那些無形路徑,都被他的路網牢牢掌控。
他感覺自己像個蜘蛛一樣,結成了這樣一張無形無影的大網,而妄執大蛇正是他眼前的獵物,於這張網中徒勞掙扎。
「原來只是這樣的程度。」
季明心中產生一種瞭然之意,不是這妄執太弱,而是他變得更為強大了。
縱觀過往,在未曾得道之前,便已明確自身之道,且已經觸及到三大道性,恐怕不超過一手之數。他這也差不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不過季明的注意不在大蛇這裡,而是那個先他而來的「人」,顯然那鬼祟的赤熊沒有真正遁走,而是先他一步來到妄執大蛇這裡,這赤熊的身份絕不簡單。
「我來吧!」
在大蛇的顱首上,一片赤鱗上正趴著一道不起眼的熊影。
下一刻,這整個心景虛空暗了下來,大蛇重新盤踞,而熊影同蛇身相合,化為一道身影,站到了季明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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