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幔內的煙氣侵入體內,丹田內的一粒金丹開始微微震顫,純陽真悉有逆亂之象,整個神志不清起來。他急忙默唸師傳心咒,卻仍如落入蛛網的飛蟲,在帳中掙扎不得。
「回龍姑手下留情!」
廟外一聲大喝,在帳幔罩下之際,鄭光不得不出手。
他背後兩條臂影猛然伸長,兩條靈動虛幻的長臂之影一左一右,生生抓住即將罩下的鸞鳳帳邊緣。帳幔受此一阻,霞光亂顫,內裡煙氣一陣紊亂。
回龍姑秀眉一挑,看向出手的鄭光,瞧見其甲申靈影展開的臂影,略一停頓,道:「你是。鄭家的禺毛公!既是無關於你,快快退到外間,莫要擾我除魔。」
鄭光額上青筋暴起,他這甲申靈影抵住這鸞鳳帳並不輕鬆,沉聲說道:「謝道友,廟中尚有我鄭家維護供奉的真形道圖,你若在此大開殺戒,恐怕不妥。
況且這些散修中,未必盡是邪魔。」
「未必盡是。」
回龍姑冷笑,「方才亂山之中伏擊我的魔頭,熟悉此山地況,分明是本山散修之士,早已和我那仇敵勾結往來。你我都是積年之修,深知一地一山之中凡有魔孽藏匿,附近散修必被其網羅,以魔法降服為用。」話音一落,她右手掐訣,一道雷霆自指尖迸發。
那雷初時不過髮絲粗細,離手便化作水桶般粗大雷柱,內裡星光點點,正是天下十雷之首的玉樞神雷。雷柱不擊鄭光,卻直撲被土星神輪圈定的乘空路廟,她這是要逼出廟中潛藏的邪祟散修一眾,她不信在玉樞神雷之下,還有妖邪膽敢藏匿其中,坐以待斃。
在鄭光身旁的江真人,見狀暗叫不好,急忙出手。
他袖中飛出一把金豆,紫霞門招牌法術一一撒豆成兵之術施展而出。
金豆落地化作數十金甲神將,神將們齊齊從地上喚出三面大門,後發先至似的攔在玉樞神雷前,一聲短促的巨響中,金甲神將和大門齊齊化為煙塵飄散。
玉樞神雷去勢不減,迫近於廟門之時,廟中諸修到底還是承受不住神雷壓力,一股腦的從廟中往外狂遁,同外面圈定的神輪撞了個正著,一個個爆成血影。
回龍姑見諸邪盡除,沒有絲毫放鬆,她那仇敵仍未露面。
就在這時,在半空中,那由金甲神將們被神雷打滅而化的那股煙塵內,從中飛出一道鑿牙鋸齒,圓頭方面的狻猊魔影。
倏忽間,已是撲到回龍姑近前,於回龍姑身前變化為人。
這人兇眉倒豎,獠牙外露,頭頂劍柄狀飾冠寒光凜冽,正是馬王小神。其雙肩各插一根白骨短矛,深入肌骨,矛尖上挑著的兩個綠鬃馬頭,馬頭上碧瞳爆射兇光,口中發出刺耳嘶鳴。
「回龍姑,你追殺我也有數十年,今日咱們便在此了斷。」
馬王小神厲喝一聲,頂著土星神輪的鎮壓,藉著鸞鳳帳被鄭光抵住的時機,頭頂劍冠中飛出一道血光。那一抹血光初現時不過三寸,一經祭出就化作一道通體赤紅,兩頭尖尖的怪劍,這是他秘煉煞骨魔裝上的幽明劍。
此劍一齣,即見一根血線閃過,空中瀰漫刺鼻血腥,乘空路廟上下皆映出赤豔豔之色。此劍既不斬人,也不破法,專傷元神根本,乃是由佛入魔的歹毒秘寶。
土星神輪上靈光大放,似鎮不住血線,回龍姑眼見著此劍直刺自己眉心。
回龍姑同與鄭光對峙,又分心操控鸞鳳帳,哪料馬王小神藏身廟中竟能頂住神輪壓力暴起發難。她雖然急退,同時催使土星神輪迴轉護體,卻終究慢了一線。
「噗嗤!」
幽明劍擦過她左肩,帶起一蓬血花。
是鄭光出手,其於關鍵之時鬆開鸞鳳帳,同時一對手臂伸長,拿攝幽明劍所化血線,但收不住此劍殺招,只能使其偏開數寸,避過眉心,擦破回龍姑肩頭。
馬王小神一擊未曾斃命,也不戀戰,強收幽明劍後,便化作狻猊魔影,隱空不見。
回龍姑臉色煞白,被幽明劍擦中的肩頭已經發紫發黑,潰爛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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