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想到他私自派遣那正道仙,一舉打到寶光州中,還打著為真靈派討奸除惡的名號,難道我不知他早已和派中某些真仙結成同盟,意圖將趙氏宗家一脈連根拔起。
起初因你等太平山上下未曾過多插手,我還留有幾分情面,未曾同那靈虛小道多動真火。
及至後來我才明白,你等太平山上下如此剋制,目的便是使外界諸多神聖看來,乃是我屢次針對於那靈虛子,使我不得人心,最終讓老師也無法出面插手。」
「笑話。」
青囊仙子毫不留情地揭短道:「當年你在那水母靈姬座下修行,可曾想到你那老師昔日受青天子之命,為平定天下水患,在降服渦水仙時付出多少血淚。
如你這等不忠不義的弟子,有何顏面立於天地。」
「賤婢爾敢!」
納珍仙遁至天際,怒喝一聲,一副主辱臣死的架勢衝上前,背後脊柱破身而出,如長蟲一般當空扭動,如一株巨樹當空撐開,樹下鬼影幢幢。
「去!」
一尊神爐從青囊仙子袖中丟擲,爐中噴出絢熱碧綠的火光,將巨樹從上到下整個燒起。
下一刻火光裹著巨樹就要拉到爐中煉成渣子,卻聽一聲龍吟響徹,龍尾抽開神爐,將巨樹從火光中帶回趙壇身邊。
「收了神通。」
趙壇對驚魂未定的納珍仙道。
「暫且觀望,山中有財虎和善璜,不會讓此子輕鬆躲過。」說著,趙壇看向一旁的盤王,再道:「就算躲得過此遭,日後也會有無窮禍劫。」
納珍仙知道老爺的目的本就是拖住靈虛子背後的一眾仙家,給善璜和財虎爭取到足夠的時間,現在雙方僵持是最有利的局面。
茫茫白霧之中,鶴影翩然。
季明所化白鶴童子,身披素白道袍,頭頂鐵冠端正,掌託大紅葫蘆,周身流轉著一股清靈超然的氣息。他並不急於靠近善璜,反而在霧中若隱若現,時而展翅掠過,時而停駐霧角,彷彿只是偶然路過,恰好被此地鬥法動靜吸引一般。
善璜正因收錯山峰而懊惱,忽覺霧中氣息有異,頂上寶華一轉,化出三面圓鏡齊齊照望鶴影的方向,一下將白鶴童子的身影照得真切。
「白鶴童。不對,白鶴老祖。」
善璜可是知道這位白鶴童子最忌諱一般仙家也隨便稱他為童子,這稱呼只有真正的大神聖才能稱呼。「他怎會在此?」
「我得看仔細了,白鶴老祖常伴老星君左右,輕易不離瀛洲天山,此時現身大余山,太過蹊蹺。」正猶疑間,那鶴影已翩然而至,落在善璜前方數丈處一片虛浮的霧雲上。
「咦?」
季明所化白鶴童子故作驚訝,上下打量善璜,尤其是在善璜手中青皮葫蘆上停留片刻,「三身國的人,怎地在此收了一堆亂石?」
季明的語氣隨意,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調侃,季明自信他這語氣神態絕對同白鶴童子如出一轍。善璜心頭一凜,他在瀛洲天山也曾和白鶴老祖見過,不過都是站在諸仙之中,遠遠的看著白鶴老祖侍立於蒼天大老爺左右。如今觀其神態同往日一般,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三身之民善璜,見過白鶴老祖。」
行禮時,他頂上寶華內的三鏡一閃,暗催神通辨真。
三鏡連照數下都未看破絲毫,這個結果也算是在善璜預料之內。
如若真是白鶴老祖親至,以其那等的道行,還有其所曉的三天隱秘,怎會被他神通所照破玄機,不過善璜還是感覺白鶴老祖來得太巧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明明疑點頗多,可他不敢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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