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谷之山到了!」
溟海濃厚的混茫之中,風婆巽二收風,催雲雷將熄雨,無風亦無雲的澄澈空境在此展開,將飄離混茫內的蒙谷之山囊括其中,正道仙和趙壇在前並肩而立。
「這位大行伯應當早已經發覺我等追蹤痕跡。」隨行而來的掌空法王說道。
「畢競這大行伯是宇道之上的大能,又在這裡久居萬載歲月,即便這處混茫可以阻礙感知觀照之法,他也能夠遍知此處虛空一切異動,這本就在情理之中。」財虎禪師合掌說道。
「也是。」
掌空法王注視前方正道仙的背影,道:「如此說來,也不知在宇道之上,他二人孰強孰弱?」「正道。 。。兄弟所證五路之道,可不僅僅在於宇道。」財虎禪師說道。
「巽二,小心一些。」
司風婆婆拿緊口袋,說道:「此山同大行伯的逍遙真境不分彼此,這是一個獨特的元神境界,位於虛實之間。在此境中,我們這些不速之客,會遭受整個空間的對抗,從各方面對我等進行削弱。」「嗯!」
巽二應了一聲,他已經感受到切實壓力,身上已是背了兩座山的重量,讓他難駕遁光。
再看最前面的兩位,副帥和正道仙都是一臉淡然,這種輕鬆來自於自身道行上的絕對自信。「副帥!」
正道仙在前停足,對趙壇道:「容我前去一試他之手段。」
「不必麻煩。」趙壇微微搖頭,否決了正道仙的提議,道:「兵貴神速,便由你我一起出手。」說罷,便調五方蠻雷使者往山外主持赤穢神砂陣圖,封鎖蒙谷之山上下,同時遣昭明仙子運轉電光寶鏡,照出大行伯藏匿之所在,司風婆婆和巽二,並同財虎禪師和掌空法王一道在旁助陣,聽令而行。看著一眾仙神,正道仙明白大行伯這次難以脫身,只希望在被降服前,能夠發揮其價值。
算一算時間,商羊已經抵達雲山,找到那位重螭龍女,也是多虧了如今中土劫運已起,如趙壇這等身處劫中之人,術數之能大受限制,讓季明可以更加大膽一點。
趙壇一步踏出雲山陣列,身若流光,瞬息間已落於蒙谷之山那怪誕嶙峋。凍霧瀰漫的山脊之上。他身量九尺,立於這混沌漂浮的奇山之中,顯得異常高大。
其面如淡金,五綹長鬚垂至腰間,隨風微拂,仙風道骨之姿與周遭溟海的原始荒寒形成強烈反差。季明凝神細望山中,此刻竟是比他自己鬥法還有緊張,只見趙壇足尖才觸及那凍土寒巖,一聲低沉而恢弘的鳴響,自他足下盪開。
不過剎那間,以趙壇立足點為中心,一圈璀璨奪目的金彩,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又似最上等的金漆被無形巨筆揮灑,急速向著整座蒙谷之山蔓延塗抹而去。
金光所過之處,凍結萬載的溟海寒冰,嶙峋堅硬的奇石怪巖,乃至山體孔竅中噴吐的慘白凍霧,一切的一切,無論原本性質為何,盡皆被強行點化,呈現出純淨金質。
「金山!
整座山都變成了金山!」
在幾位雷將中,有人忍不住低呼一聲。
「此乃福寶道性之妙。」
有仙神說道。
季明的元神視野中,可見搖錢寶樹的光華從趙壇頂上數百里的地方照耀下來,照在山上,使物質凝寶,虛空生財,這就是趙壇神形雛體;搖錢寶樹的道性法力顯化。
在這座的金山上,原本與大行伯逍遙真境融為一體的環境,逐漸被剝離出來。
逍遙真境那流淌著無數人間風光的晶光虹彩,此刻在金山之上一一顯現,格外的突兀。昭明仙子看準時機,將掌中的寶鏡一運,一下照出了大行伯的身影。
大行伯那覆蓋蒼白翎羽的蛇身,自一處被冷霧遮掩的黃金洞府中蜿蜒游出。
他在這洞府內外耗費大量心血佈置的一切高明的五行禁制。前古陣圖,都在趙壇點化金山的一剎那中,失去了它們本應有的效果。歸根到底,禁制陣圖都依賴於地勢靈機,而趙壇這一手點化金山,直接將這地勢靈機全數化去。
沒有任何交流,亦無需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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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