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季明鬆口氣,以他為中心,更多未形之川的投影,如暴洪一般猛灌而來。
這不是一條,而是七八條,相互交織碰撞,形成一個不斷變化的河川時感洪流,欲將季明徹底沖垮。「哈!」
季明狠吐一口氣,這一刻他知道以自己銅輪的上限,絕對承受不住。
「僅憑此神通,奈何不了我之真境。」
大行伯的聲音從各個方位傳來,帶著喘息之音,「正道仙,你還有何手段?」
季明一把拉起三仙,足下弧光炸開,明黃電弧狂暴地推開層層疊壓而來的未形之川,硬生生在混亂洪流中撕開一條通路。
季明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循著趙壇那搖錢寶樹的玄機,猛地撞破真境;沉默之鄉隔成的壁障,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不遠處,搖錢寶樹靜靜紮根於此。
這株寶樹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敗,彷彿被烈火燻烤過,大量的蛀孔遍佈其上,正是神桑蠹蟲肆虐的痕跡樹下,趙壇盤膝而坐。
在趙壇身前約六丈距離的半空,大行伯的元神之身正靜靜懸浮。
那修長的羽蛇元神,此刻縮小了許多,只有丈餘長短,體表翎羽黯淡,額前枝角的彩色雷弧也微弱了不少。
在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鬥法的痕跡,只有一種僵持之勢。
季明帶著三仙闖入的動靜,如同石子投入靜潭,趙壇的眼角餘光極其輕微地掃了過來,而大行伯的元神之身,那銀灰瞳孔也微微轉動,帶著早已瞭然的神色瞥向季明。
一瞬間,季明心中雪亮。
這僵持固然是因神桑蠹蟲的奇襲而起,但何嘗不是趙壇有意為之。
他在藉此觀察他這個正道仙,在正道仙被投入這等險境中,身上究竟能拿出多少壓箱底的本事,又會如何獨自破開此等險局,能不能逼出大行伯更多的後手。
季明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無波瀾。
既然看破,便無需點破,此刻破局的壓力,還在趙壇身上。
趙壇知道自己的心思已被窺破,不再猶豫,也無需再藏拙觀察。
「財可通神,福能渡厄。」
他盤坐的身形未動,對著寶樹頂冠之上輕輕一抓,說道:「此乃買得一時安寧!」
話音落下的剎那,寶樹高處的一根枝梢,猛地一顫,一枚金元寶從那枝梢上脫落。
這一金元寶不過嬰兒拳頭大小,錠形之狀,晃晃悠悠的,如同秋天枝頭熟透的果實,自然而然的墜落下來,朝著被大行伯真境;沉默之鄉影響的區域飄去。
墜落的過程,無聲無息。
當它觸及真境;沉默之鄉的邊界時,原本在季明身後洶湧撲來的未形之川,那狂暴錯亂的時感洪流忽然平和了下來。
光河的流動變得遲緩溫順,從狂暴的洪流變成靜謐的深湖。
其中蘊含的混亂時感,被大幅削弱隔離,不再具有那種侵蝕元神。顛倒認知的莫大威能。
未形之川依舊真實存在於山上的這片虛空,但是被套上了一層枷鎖,變得無害起來。
」!?川之形未。。。了通買,寶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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