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羊已無問題,便將最後一點時間留給江時流。
「那白玉山乃是相柳身死之所,其中血海乃是相柳屍血蓄成,血道中的魔孽均是潛匿其中,橫行無忌,那血海汙濁環境對這此寶中的象離之患可有影響?」
「不知。」
龍女之口回答的極為乾脆,這讓江時流明白自己沒給絲毫好處,休想從龍女的口中得到半句情報。他又看向商羊,其能精準問出四象元靈珠,是否對其中的象離之患已有了解,不然一些關節為何不繼續追問下去,難道說商羊背後的那位小聖接觸過四象元靈珠。
不對,真要說接觸的話,那也是他那位尊主有機會在白玉山接觸四象元靈珠。
這時,那滑軟的岐舌猛地從龍女口中脫出,商羊眼神一厲,不等江時流開口,接著灑出一陣雨水,淅淅瀝瀝中將那條岐舌消融。
「江道人,現在可不是多說廢話的時候。」商羊心情不錯,笑道一聲。
蓮座上的重螭龍女,身軀一晃,面色慘白如紙,也不問那個老蚌母的情況,直接看向商羊,「你們要的答案已經拿到,這林壇內的緣法若是不成,我可是虧大了。」
商羊剛要說話,忽的看向身後。
不知何時,荼。壘二神已站在身後,那裡還飄來一張血皮,落在龍女的手中。
「多謝小聖!」
龍女全然感受不到二神和血皮是何時出現,但也知道這關係於她的緣法,當下慌忙的從蓮座之上站起,恭敬稱謝。
她心中暗道:「未曾得道,卻可駕馭諸仙,這普天之下怕也只有小聖一人了。」
「龍女且安心靜養,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說罷,商羊轉身離去,走入荼。壘二神中間的那一小片的區域,其身影直接消失不見,隨即二神也一道消失。
紫定山,別館。
不管那周天巡遊神騎的百解靈官如何監視此處,賀宴到底是開辦起來。
館內一處開闊的坪臺上,這裡沒有過多的華飾,案上陳設著時令的果品。清冽的玉露,以及幾碟精心烹製的丹膳。
在坪臺一側,倚著山壁鑿出一彎淺淺的流觴曲水,清泉叮咚,水面上漂著幾盞以荷葉託著的玉杯,隨著水勢緩緩流轉,平添幾分閒趣。
在初九這日,長眉仙早早在此,心中已在思量著如何應付一下,找個藉口早退此宴,免得不必要的麻煩纏身,不過終究還是要等那位白鶴老祖來到再說。
他也看得明白,在座之中就他一個外人。
荼壘二神。商羊,還有那位雨師,似乎都在被靈虛子驅策,就他一直在這館中乾坐下去,時不時還有當個特別代表,出面前去應付一下那些例行查問的神騎。
待得越久,就越對靈虛子好奇,越想在其中謀取利益。
他知道一旦自己露出這種傾向,必是被靈虛子拿捏在手,如同其餘仙神一般被驅使。
他不愛行此奇道險途,而且他在一開始沒有參與其中,在眼下靈虛子兵強馬壯之際,就是參與其中,最後的收穫也是寥寥。
「趙壇啊!」
他心中感嘆一聲,趙壇如若真的倒下,足以讓小聖和太平山,及其商羊。雨師等吃個大飽。忽然,天際傳來一聲清越悠長。穿透雲霄的鶴唳。
坪臺上所有的交談聲瞬間止息,眾人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去。
只見東北方的天際,雲海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輕輕撥開,顯出一條澄澈的通道,一點純白光影自那通道盡頭翩然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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