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門之門!」
白鶴老祖孩童般清澈的雙眼,在這一刻好奇大起。
他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專注,還有一抹難以掩飾的震撼。
「道性有成,神形初顯;路盡之處,自闢門戶?!」
他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種見證奇蹟般的激動,暗道:「金童這小子究竟何時摸到了這一步的門檻。不,這可不僅僅是門檻,這分明是已在大道之前,且推開了一道縫隙。
若是群仙有知,此子未曾得道,便已是初注神形,怕不是要羞死一大片。」
以老祖的眼力和閱歷,天上地下能讓他如此動容的事物已然不多。
但這無門之門所代表的含義,實在太過驚人,靈虛子能到達這一步,分明已尋得自己大道所在,並在三大道性上找到一條可以持續用功的坦途,方能有此莫大精進。
「這已絕不僅僅是一個熱鬧,更是一種入局的邀請。
我若入門而去,窺得大秘,參與其中,日後或許被捲到紛爭之中。」
老祖心中轉過無數念頭,但那雙孩童般的眼睛裡,好奇的光芒已是燃燒得愈發熾烈。
「哈哈,管這許多幹嘛,普天之下還有我不能耍樂的事情嗎!」
老祖咧嘴一笑,如同看到了最為有趣的玩具,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讓老祖我來瞧瞧,你這門後到底是何等光景。」
白鶴老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毫不猶豫地撞入無門之門內。
剛一入門,老祖正要細細探索門內的玄妙,就被強行送出於門外,眼前景象天翻地覆起來。潮溼腥鹹的氣味,還有冰冷中帶著蠻荒的空氣,包裹了白鶴老祖的全部感知。
在耳邊是永不停歇的海浪嗚咽,以及更深處,在虛空深處隱約傳來的。那如同病獸喘息般的破碎呻吟。老祖立足於一片平靜的半空,腳下是漆黑如墨的溟海。
這裡的海面不復完整,到處都是漩渦。冰山,危險的色塊光芒如碎帛一般四處飄去,還有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亂流,這些都證明著不久前,此地曾爆發過極其慘烈的戰鬥。
荼。壘二神如同兩尊亙古存在的門將,分列左右。
「老祖!」
二神維持著莊嚴寶相,他們記得金童的囑咐,更感恩於金童分享大道上的造化,令他們能夠攀附上這份大道,在上面盡情享受著那些輕易可摘取的果實。
老祖同二神並不熟識,但也知道二神過去是何樣貨色,但現在看起來大有不同,心知這二神已是跟對主家,一朝飛騰而起。
稍前一些,妖神商羊與雨師陳元君並肩而立。
商羊顯現神鳥的原形,眼中分外凝重,單足虛踏,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水藍色光暈,鳥首微微轉動,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海域,那姿態是在全神戒備。
陳元君則要稍微鬆弛一些,但那也只是相對而言。
他手中那面霧幕已然展開,化作一片朦朧的霧區,籠罩著這片區域的外圍。
陳元君的站位隱隱護住了側翼,其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嘴唇微微輕動,似乎在與誰進行著元神傳音,溝通協調著什麼。
在這所有拱衛的中心,正是靈虛子。
他依舊盤坐素蓮之上,臂彎裡依著如意,專注於前方,帶著淡淡笑意,正在同某人說些什麼。除了金童之外,其餘仙神的神情都異常緊張,甚至可以說是緊繃,全神貫注的盯著最前面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