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將玉核剝開,一口吞下其中的果仁。
一種溫暖的安全感籠罩了他,彷彿掌握了一處看不見的篷舍,無論面對什麼危險,他都會有一處絕對安全的藏身之所。
同時他也明白一點,此處無形之所在,於將來危難之時,只能庇護他一次,不會永遠庇佑。「我通過了嗎?」
「你已跳出考驗,非我所能論定。
不過我很好奇,你這樣做法當真是無慾無求,不在乎神通和賞賜,還是自信可以讓我大開方便之門。」「實不相瞞,我同仙子一見如故,在此相談不過寥寥數語,仙子便讓我想起火墟洞中恩師」女子一手倒提長劍在後,一手指向季明,面色一厲,道:「說真話。」
「娘娘!」
季明起手拜道。
「我來遊戲人間,你卻是來戲我。」
季明神色泰然,說道:「豈敢,一見如故是真,猜得娘娘身份也是真。」
女子語氣一變,老聲老氣起來,樂道:「聽說你和那位火墟洞地方大師情同母子,如此說來你這神仙是要給老身來當個現成的孩兒了。」
「孩兒拜見」
季明一副順坡下驢的架勢,剛施大禮,女子已避身一閃。
她見季明那大禮只行了一半,哪裡不明白這是季明戲玩之意。
她也不惱,更是從中琢磨出味道來,這靈虛子分明是碰到了隨緣應化的功候,身上的嬉笑怒罵,及其無常喜怒,皆是隨緣顯現的相,轉瞬即逝,絕不沉入心底。
東仙源中,大羅紫府司將靈虛子敕封於她府中,而且還是上蒼高玄法師這清貴職司,她自然靈感有知。原本她已是算得靈虛子正臨一大私仇,她非是事中干係人物,貿然插手,甚有妨礙,故而只在太山神府中靜觀其變。
而後因太平山洞天諸祖師行施禳星大醮,靈虛子身上福德有增,竟是使她這裡福靈心至一般,想起府中正有一份點撥之法,可為靈虛子鬥法中助陣增法。
她心知那醮法非同尋常,靈虛子已是被洗去劫氣魔障,常醒常覺,自己如若有應,前往點撥一二,其後必有後福,於是這才出山,有此一行,設此考驗。
她心中本已高看這位靈虛子,如今見其自在無礙之心性,心中更是無比重視起來。
或許靈虛子在加入她太山神府之後,這太山神府同太陰天洞的差距,在將來千載萬載之後,會稍有一二彌補。
季明在戲玩之舉後,雖是從容無悔,但也稍稍忐忑。
太山娘娘到底是地上的無上神聖人物,自己這樣的自在玩樂,固然是無苦無執之表現,料定娘娘可知會其中之意,可萬一娘娘喜愛嚴肅周謹的,那自己日後在神府之中豈不是要坐冷板凳。
心中忐忑來去都快,當下季明坦然而對。
太山娘娘只笑過一聲,便輕輕的揭過此舉。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粗布包袱,當場便解開,裡面露出一個玉篋。
「這玉篋裡有個寶冊兒,當年我在煉成九光如意後,玄妙神姆將它親自贈我。
如今你身懷如意之寶,又入我神府之內,得了清貴職司,此冊便是你緣法已至,今日當賞賜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