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壇明白自己這心中貪。嗔。痴三毒流露,給整個啞炫顛倒之界都注入了額外的養分。
當果子落了個滿地,趙壇總算是恢復常態。
只是當正道仙朝他投來關切的目光時,他差一點沒能忍住,要將其給一掌拍死。
「正道仙必須死。」
趙壇心中重重說了一聲,隨即而來的是一種疑慮。
他想不明白,正道仙五路之道是如何被靈虛子竊取其中功果。
如果正道仙所證悟的非是五路之道,這從頭到尾一直是靈虛子在借正道仙之手為自己的功果添磚加瓦,那麼這一整個過程如何能夠一直瞞過他的耳目。
路廟道碑那裡他有親自造訪,也曾同正道仙談道論玄,於道性之理上互有補進。
他可以百分百的確定,五路之道的的確確是正道仙自本性之中而悟,這自性而發的大道絕對做不了假。那麼話說回來了,這個世上豈有兩種一模一樣的大道,這正如這世上豈有兩種一模一樣的花,兩位分毫不差的人一般。
「老爺!」
財虎禪師瞧見自家老爺情緒久難平復,近前以禪唱之法護持,而後才平靜地問道:「可是納珍仙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情?」
「財虎你身上倒是有股靜氣。」趙壇說道。
「屠刀久放,自然越發清淨起來,老爺只要有意,隨手可得。」財虎合掌笑道。
「果然長進,話中禪意不淺。」
趙壇笑了一聲,從搖錢寶樹上摘下一枚果子,剛要送到財虎那裡,又遲疑了起來,道:「這枚果子我一直珍藏著,它也是這樹上結成的第一枚福果,還在結成後天四象靈根福果之前。」
「老爺,那四象元靈。。」
趙壇隱晦地看了正道仙一眼,道:「好了,此事不必再提。」
他將福果遞到了財虎面前,道:「當年我在水母靈姬座前聽道,便是知道那水母靈姬大有問題也不肯抽身離去,其中除了清者自清的那點可笑心思,還因我當時正在聞聽肉身成聖之上的無上妙法。這最初的第一世,我乃是寶金龍之身,天生契合肉身成聖一道。
而渦水仙本就是第一位肉身之聖,水母靈姬乃他化身之一,也難怪當初其講說此道,我覺得那樣動聽。今朝轉劫,再行來過,那寶金龍之身已是遺蛻舊舍,難以用它再走肉身成聖之道,故而才一心參修那福寶大道,望能成個逍遙世外的福德大仙。
這一枚福果在寶樹上已經凝結許久,代表著我那點舊日的念想,內裡有諸多有益於肉身成聖的精要。感悟,還有鍊形上的精粹,今日便賜予你,好使你突破肉身桎梏。」
「財虎明白。」
「你明白什麼?」
「樹上一直有三顆福寶,始終在上高掛,這是為財虎,為招寶。納珍二位準備。
可惜我往日兇性積重,即便被貶下凡間,在佛門那處參禪,也只修出了一身佛皮魔骨,故而此等福果一直無福消受。
招寶。納珍二位,雖無我這等的兇性,可他們二仙久久沉於繁務俗事之中,一直於天地間操弄權術,明鏡早已蒙塵,魔毒頑固難除,更是無福消受樹上福果。」
「是我。 。。是本帥拖累了你們。」
財虎禪師接過福果,想也不想,一口吞下肚中,合掌說道:「財虎還是那一句話,老爺只要心懷思退之意,便是鬧個天翻地覆,仍能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