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對著不過七八步外的靈虛子道。
靈虛子跨出素蓮,踩在上,來到距離真君不過一步之遙的地方,當來到這個距離後,其餘的禽官雖還在季明的視野上,可在感覺上已經一一消失。
季明頓時明白真君這是要來一場兩人間的對話。
「本君雖未曾煉三為一,功至混元真境,但是自問可辨識世上真假之物,你那正道仙之身何以能瞞過我?」
真君果然還是問到了這個問題,季明心知這是難以迴避的一個問題,而如實回答之下,必然要將他的命道暴露出來。
老金雞和一目鬼王給他的建議是如實回答,木德真君所修之道,所掌的職司,同他的命道並不相沖,另外這次謁見真君,主打的就是以誠示人,再有一二隱瞞,便又是重蹈覆轍,那季明這一趟仙山之行也就沒有絲毫意義了。
季明如實回道:「自是因為道上有道。」
雖然將命道這一隱秘道出,但是季明的這個誠實還是打了折扣,煉就正道仙主要還是溼卵胎化之眼的力只是如今時候,他已不需要來為「溼卵胎化之眼」這件至寶費力遮掩,有了命道這個更好的說辭,一切便都合情合理,順理成章起來。
「道上有道。」
真君理解靈虛子的意思,不由重新審視起來。
將某一種道視作跳板,來攀登更高的道,這種做法不是沒有,更不是沒有成功的先例,但是這種做法只在神真之中流傳,而像靈虛子這樣自身道性還未圓滿,便已在規劃這道上之道,實是有好高騖遠之嫌。「來!」
季明將路人甲從無門之門中拉出。
路人甲頭一次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中,儘管只能看到那些禽鳥,五感之中沒有絲毫的感受,可心中仍不適應,本能的想要回避,找尋一個依靠。
「別怕。」
季明說道。
在季明的聲音下,路人甲這才感動安心,怯生生的朝那位木德真君望去,只是一眼便又不安起來,往季明兩腳間一鑽,抱住兩個小腿不鬆手。
木德真君掃了路人甲一眼,見到了這路人甲身上的青桑扇,同時感受到那獨特的先天甲木之性,他瞬間明瞭季明的心思,又或許該說是那昴日星官的心思。
「這個老公雞。」
木德真君眼色轉冷,口中輕聲說道。
聽到真君的話,這下輪到季明不安起來,暗暗猜測老金雞此計莫不是弄巧成拙,不管季明現在心中如何想,他都必須補救一下,好在他自有說辭。
「這孩子出生尚不滿三月,真君可知他的根底。」
「轉劫。」
真君心中說道一聲,但沒有說出口。
他心知這頭靈怪沒有這麼簡單,同時也想自己剛才的推斷實在有些武斷,這靈怪未必是靈虛子和昴日星官為投他所好而專程找來的,顯然是同那所謂的道上之道有關。
真君隨手將一團五色雲氣,季明自是識得此寶,其乃後天無象靈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件,喚作「雲蓋」,由那雲母所煉,其是混沌初分之時,山川之氣所結成,沒想到在真君手中。
五色雲氣被真君託在一掌內,接著另一掌覆蓋上去,將之合於兩掌內,此為「天色吉雲佔法」,可佔解世上玄機,即便劫氣也干擾不得。
「嗯!
原來如此,果真玄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