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豪散仙也是自覺失言,匆匆掩面遁離,不敢在此處逗留。
這時,海上起了一陣風。
風不大,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此香氣剛一入鼻,海上便飄起了陣陣花雨,飄飄揚揚,灑灑落落。有老仙聞香後臉色一變,暗道一聲,「百花大仙!」
花雨之中,一隻蝴蝶翩然而至,徑直朝著巨鼇飛去。
靈賜眼皮一跳,睜開眼來,剛要阻止,那蝴蝶已一閃便過,在虛空夾層中起落。靈觀只覺眼前一晃,蝴蝶便已落在她的背上山嶺中。
靈觀怔了一怔,隨即元神出竅,化作一卦服道姑,於鼇背上追星趕月似的追去,同時祭出三粒玄珠,借三珠搬來三座大山朝著蝴蝶壓去。
即便三山移鎮,蝴蝶依舊靈動自在。
此蝶落在石原之上,輕輕一旋,化作一個木匣。
季明從入定中醒來,看著眼前的木匣,心中瞭然,這是百花仙子的一份謝禮,謝他搭救其披香殿中心腹臣工鐵樹仙子。
一份付出,兩份收穫,倒也不賴。
季明隨手將匣子開啟,這裡面是滿滿的金粉。
「原來是太霄花都神粉,由百花大仙神真之身上所產的至純至陽之珍,倒是能煉上幾粒太乙純陽真丹,留給靈姑。二君。慕如他們作避災之用。」
這樣想著,季明在匣上封了一道囑咐煉丹的法帖,將無門之門一開,打通到太平山乙峰那處,而後往那峰上一拋。
見百花大仙顯聖,海上眾仙一時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位女仙。
那女仙容貌約莫三旬,容貌端莊,身著藕荷色道袍,頭戴碧玉冠,雍容華貴的氣度。她負手而立,望著遠處的巨鼇,目光透著一絲複雜。
有自西北窮荒跨越陸土,遷居南海的散仙,不識得此女仙,傳聲問起了左右新收的島民弟子。「裴仙!
裴玉妃!」
弟子在旁低呼一聲,隨即小心的以密音傳話,說道:「南海瓊華島主,乃是我等南海散仙中有名的人物,聽說還同小聖有關係,只是心眼不大。」
四面皆以密音議論,裴仙將此等情狀收在眼底,心裡有些歡喜。
她很享受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尤其在這南海之上,其中更有往日熟識之人,還有一些不大對付的,現在都需要重新掂量她的背景。
說起來她同小聖算起來也有數面之緣,雖無直接關係,可間接的關係可有好幾層。
比如她作為地方大師的曾祖姑母,那也算是小聖的長輩,又比如她愛徒小壽姑得了小聖看重,送在白鶴老祖座下侍奉。
若是在尋常場合,她大可大大方方遞上名帖,讓這神鼇通傳。
可如今這場合,她若是主動上前求見,未免有失身份。想她裴玉妃修行數千餘載,在南海散仙中也是頭臉人物,怎能與這些散修一般,巴巴地湊上去。
可若是不見,甚是可惜。
小聖風頭盛極,又是自己晚輩,單單提攜她一個弟子就讓她受益無窮,若能攀上交情,讓自己直接得了好處,日後在南海豈不更有威風。
她正自躊躇,忽聽遠處海波傳來一陣禪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