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面鬼王沒有繼續打啞謎,對著海天一線伸手虛握,一條彎彎曲曲的暗光被抽了出來。
此曲光甫一現出,整個海上頓是分作明暗兩景,一邊豔豔陽天,一邊漆黑夜空,二景以鬼王手中的曲光為分界,涇渭分明的在此呈現。
季明懷中元闢如意受激似的,兩儀如意曲柄直接化作兩儀之線,欲要往曲光之上投去,季明手掌在線上一撫,將元闢如意拿在手裡。
他眼色複雜的看向曲光,說道:「割明神刀,先天混洞陰陽至寶。」
「你竟知道它?!」
鬼王面露驚奇之意,道:「其主自黃天隱退就徹底無蹤,便是黃天治世,宇宙五正活躍之時,也難見他的訊息,沒想到你竟是知道他的至寶。」
「九源,黃天之子,又號荒古天子,有證陰陽兩儀道數,領治諸天鬼神,乃是萬水群龍之神,造有一目人,其寶喚作「割明神刀」,宇宙乾坤之內無物不斬,更是少有的斬天之寶。」
不過片刻,焦面鬼王瞭然的道:「原來是一目鬼王啊!」
說著,焦面鬼王掂了掂手中曲光之刀,似乎看不見季明那愈發難看的臉色,自顧自的說道:「這刀沒那麼玄乎,沒有兩儀道數支撐,傷不了天,也斬不了地。」
季明有種感覺,在此刀之下,他已達金剛不死的肉身,絕對會比想像中脆弱。
「來,我借你一刀。」
焦面鬼王身處晝夜之中,一手持刀,一手伸向季明,如此說道。
「這是何意?」
「神泥,九座古堙中的神泥。
你若想在命道之上勇猛精進,必然要借神泥上那般「納殘孕全,化死為生』的造化妙性,只是神泥難以割分,乾坤之內能割取者不過一掌之數。
你門中那位源祖柏和,雖也證位金仙,只因當年強割神泥,先天清淨之根受以濁染,只得在大羅天中靜養,至今不敢來沾染紅塵之氣。
我今日借你一刀,全了善緣,自此佛門留你伐閣羅之名,如此善善相報,同往大道。」
說著,將神刀往季明懷中去遞。
「不可,不可。」
季明連連擺手,忽的想起在啞炫之中,他將要面對水母靈姬這樣的大敵,手頭的底牌實在不足,於是手掌擺動中便不自覺的往那神刀之上一放,口中卻還是說道:「萬萬不可!」
焦面鬼王見季明身體如此實誠,笑了一聲,道:「可不是這樣借刀。」
刀中竄出一影,沒入元闢如意那捲雲頸處的金花裡。
季明不著痕跡的收回手掌,面上毫無尷尬之色,只是覺得這先天混洞陰陽至寶的手感實在不錯,焦面鬼王離去時,依舊是那兩個小鬼抬著,一步一顛,一步一扭,晝夜分割的異象也隨之消散,豔陽依舊,碧波如常,彷彿方才只是幻景。
季明點了點元闢如意上的小金花,金花微微開綻,裡面蜷著蚯蚓似的刀意。
撫著如意,他心中既是歡喜,又是複雜,這一刀借得實在有些燙手。
善緣相結,佛門留他伐閣羅之名,日後他以那重身份在佛門中行事,自然便宜許多。可這便宜豈是白佔的,今日借刀,明日便有人情要還。
好在命道潛力無限,他有還的資本。
另外佛門也可幫他頂上一些壓力,也不能全靠著門中老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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