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公主在雲龍之上愣了一下,季明語氣中的誠摯招攬之意,她如何聽不出來,一下子倒沒了後話。「三軍易得,一將難尋。
無論寒炫,還是混世魔王,亦或者商羊他們,都非將才,更非帥才,你神霄自是不同,路廟道碑如能得你之助,我自是無憂矣。」
「小聖高看我了。」
「天有九重,神霄最高,這話我也是聽過的。
雖是人間俗世之中,凡人臆測天宇之說,但能廣傳之,頗有幾分讖語之意。」
神霄公主是季明心中最欣賞的一位,但他深知此事要講緣法,尤其是神霄公主這樣一位未來道業不差於他的天仙,故而一直不曾接觸。
若是神霄有緣也有心,那他們自會一起謀事,反之,強求也難有善果。
對於季明這絲毫不掩飾的激賞,饒是神霄性情一向寡淡,心中也不禁柔和幾分,她能感受到季明的那種將她視作同道的一份認同。
「我可以幫你。」
神霄說著,感受到季明眼神中的變化,道:「也只是幫你,非是你路廟道碑之中的佐臣輔將。」「自然。」
季明一口應下。
他這種爽快的程度使一向善於察人觀物的神霄都心疑起來,懷疑季明是否敷衍於她,好在日後一點點瓦解她的心防,徹底使她為對方所用。
不過她性功到底不俗,明心見性之下能洞徹事物本質,明白季明早有此等設想,同她是不謀而合,心中都視對方為道友,彼此提攜精進。
一剎那中,神霄撥出一口氣,被人理解的感覺最是能使心中放下疏離,關係拉近。
神霄公主說道:「小聖為人確有獨到之處,難怪如今甫一成勢,攜時代洪流,浩浩蕩蕩而來,便有諸多大能神聖前來接觸。」
「什麼是勢,什麼是洪流,不過天眷爾。
若是啞炫大星之行不順,不能降服水母靈姬,那這大勢洪流轉眼即滅。」
「我今日來此,也是為此。
那啞炫大星實在偏遠,又處於星河邊際,窮宇所在,其上靈機匱乏,諸法絕跡,唯有那工造之道上的種種技藝。
寒炫貿然前往,還沒有什麼後手準備,我本是極不贊成,可我知道他性格,我越是勸說,他越是堅定,此等習氣於將來也不知是好是壞。」
「太山神府之中,娘娘點化聖靈不少,都已定下母子親情關係,故而於他而言,在這樣的大家庭中或許更渴望做出一番事業了,哪怕是依附我而成就的事業。」
「我從未想過同他們。」
「你看,這就是你的器量所在。」
季明將雙手交攏在袖子裡,帶著幾分認真的神色看著神霄,「對於天驕而言,不會想到證明自己這個問題,也不會想到攀高比低,這絕對是好事。
但是在庸常之人的眼中,這種事情就是空氣一樣無法擺脫。」
神霄公主面露思索之色,季明再道:「不用深想這種事情,你現在對於這種事情的無視無知,對他們而言就最好不過了,要是讓其感覺你在遷就,在刻意迴避,那對其而言就不是難受,而是一種折磨了。」「小聖到底是從微末之中崛起,我這一點上遠不如也。」
季明搖了搖頭,面上認真的神色更濃了一些,說道:「這不算是微末中總結的經驗之談,不過是一點同理共情之心而已。到了當下這個位置,再有這麼一點共情,做事總是能無往不利。」
說罷,他望向天邊,心道總有些傢伙讓人共情不起來,比如躲在雲後的混世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