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山,帝陶之。
在這座帝之上,季明遙想了一下當年元丹大聖率群仙殺相繇於此,起眾帝之鎮壓的情景,又結合自己當下境遇,不由生出一股豪氣。
大聖當年能斬巨魔,自己又差在何處。
大行伯來至上,他早在山中候著,第一句便是一句承諾,保證在一甲子內讓路廟道碑鋪設至中土和北方,期間更會親往各處福地名山來作說服之舉。
季明知道大行伯心中很感激他能頂住來自雷部神霄玉府的壓力,要以此舉來報答他,更不惜當個惡人也要推動路廟道碑在大地上的鋪設。
「多和神霄公主精誠合作。」季明笑說一句,沒反對,也沒同意。
「放心,路廟道碑本就是造福蒼生之事業,我不會濫殺無辜。」
大行伯知道一旦路廟道碑在四海窮荒之中鋪開,季明的三大道性都會得到可觀的增長,屆時在啞炫那處應對起來也能更為從容。
當然了,就和寶光州一樣,在福地靈山建宗立派的那些仙家,不會輕易同意路廟道碑在自家宗派的一畝三分地上建立,所以這裡需要一個惡人。
告別大行伯,季明來到顛倒界裡。
在這裡,高樓大廈的景象越來越清晰了,這些都是啞炫之中投射而來的景象,便如照在水中的月亮一般。
同時這些景象也佐證了一點,季明那張一頁藥經上的資訊情報果然過時,也不知上面是啞炫過去哪個時代中的情報,或許在這上面一些埋藏深遠的秘寶還是有效資訊。
來到方方正正的石樓裡,一抹翠光中,骨白的輪子依舊在那裡,自輪輻延伸出輪輞的L型折勾依次排列,就像是怪異的鋸齒一樣。
「終究沒有脫離佛法。」
季明很清楚,邊緣外的八個L型折勾,實際上是【己】印拆分的變體,代表著寶輪上的佛法影響。他沒有多關注寶輪,視線移到了翠光之上,這是來自啞炫深處的一種神光,被季明引接於此,來同寶輪之上的天演魔法相互剋制。
對於這來自啞炫的神光,季明清楚其中必是牽連啞炫根源性的秘密,只是真秘道性不足以將之徹底分析。
目前來說,從神光中分析到的情報是被其長期照射,事物一定會產生不可逆的改變,這種改變十分霸道,在變化中抹殺了絕大部分可能性,只朝著唯一固定方向改變。
神泥要想發揮作用,必要契合啞炫中的法理,所以季明要藉助這一抹神光的力量。
季明握住如意,上面的小金花微綻,將牛肝狀的神泥噴到翠綠神光中。
被神光完全包裹的神泥,在那唯一變化的道路上開始改變。
因這種改變時期太長,季明不得不借用寶輪上的天演魔法,來加速演化,不然他就是在這裡等上八百年,這種變化也不一定能結束。
起初,在神泥表面那些宛如活物般的蠕動逐漸停止,這是一種唯一方向變化上的選擇。
即使在這唯一方向變化的道路上,也有各種分系,如同龐雜的樹根一般。
現在在這選擇下,神泥開始向內收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用力攥緊,將神泥其中濁根。厚土。生機等等玄妙統合改變,導向變化的終點。
季明凝神注視,真秘道性在身上流轉,無門之門已在背後升起,嘗試著在變化中進行著細微的干預。神泥上的色澤褪去,冰冷的青灰從內部滲透出來,迅速蔓延至整個表面,這是礦石的顏色,石質紋理也在表面蔓延開來。
在真秘道性的觀察下,其內部結構正在排列組合,好像一張陣圖般。
礦石形態開始收束,向內坍縮,多餘的。無用的玄妙,還有那些無法被納入最終變化的法理,都被一層層剝落。消解,化作虛無。








